夏嵐停在原地，最後看向夏舟。
少年坐在長桌旁，低頭整理那二十九張讀書卡。他看不見母親，卻在這一刻忽然抬起頭，望向書庫深處。
“媽媽。”
夏嵐的身影晃了一下。
她抬手，像七年前那樣替孩子理了理額前的頭髮。隨後，她轉過身，追上邵國安。
兩道執念並肩走過書架。
書頁輕響。
白光熄滅。
舊閱覽室裡只剩修復裝置低緩的運轉聲。
林夭夭腕間那點涼意徹底散去。她收起止靈符，剛要把鑰匙放回包裡，手腕便被秦湛扣住。
他的指腹壓在脈搏上，另一隻手撥開她耳側的碎髮，檢查瞳孔和鼻腔。
距離驟然縮短。
冷杉消毒液的氣息落下來，林夭夭後腰抵住桌沿，連呼吸都不自覺放輕。
“看我。”秦湛低聲道。
她抬眼。
燈光映在他鏡片邊緣，遮不住眼底那層審視。秦湛確認她瞳孔反應正常，又檢視紅繩溫度，最後將監測器貼到她耳後。
數值穩定。
“有沒有耳鳴、噁心、肢體麻木？”
林夭夭搖頭，“沒有。通靈按時結束，也沒進入共感。”
“剛才走神了十九秒。”
“那不算反噬。”
“原因。”
他的語氣平靜，手卻仍扣著她的腕骨。
林夭夭瞥了一眼掌心的鑰匙，“在想它。”
秦湛終於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。
空氣安靜了幾秒。
林夭夭想把手抽回來，鑰匙卻先被他取走。金屬離開掌心，留下一個淺淺的齒印。
她心口莫名空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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