筆尖離開紙面的剎那，林夭夭正好轉身。
她的視線落在那兩個字上，腳步頓住。
秦湛站在登記臺旁，側臉沒有任何變化。可他遲遲沒有把表格推回去，壓在紙角的食指也停了數秒。
“等一下！”
林夭夭快步過去，差點撞上桌邊。
登記員被她嚇了一跳，“哪裡填錯了？”
“關係錯了。”她伸手指向備註欄，指腹離紙還有半寸便縮了回來，“他不是……我們不是……”
話到一半，她忽然發現自己越解釋越亂。
舊閱覽室剛完成歸還手續，周圍還有館方工作人員。幾道目光若有若無地掃過來，印表機吐紙的聲音都顯得格外清晰。
秦湛拿起表格。
他沒有看“家屬”兩個字，先核對了電話號碼。
“尾號沒錯。”他說。
林夭夭猛地轉頭看他。
她急著解釋關係，他先確認電話是否能打通？
登記員也愣了一下，“那還需要修改嗎？”
秦湛目光下移，終於停在關係欄。
“刪掉不準確的稱謂。”
語調平穩，聽不出情緒。
登記員急忙拿出修正貼，“抱歉，我看你們一直一起行動，還以為……”
“工作搭檔。”林夭夭搶先補了一句。
修正貼覆蓋上去。
白色紙條遮住“家屬”，邊緣卻還透出一點墨跡。她盯了兩秒，忽然覺得胸口像壓著什麼，悶得不舒服。
秦湛把表格遞回去，“緊急聯絡人保留。”
“好的。”
登記員重新錄入系統，沒有再問。
離開圖書館時，林夭夭把鑰匙攥在外套口袋裡。金屬隨著步伐一下下碰著指骨，存在感強得讓人無法忽略。
秦湛拉開車門，“先去我那裡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她立刻抬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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