廚房置物架上還有她的茶杯。
白瓷杯身畫著一枚歪歪扭扭的銅錢，是她第一次喝藥時隨手貼上去的圖案。秦湛的杯子放在左邊，她的在右邊，中間只隔一個指節。
這些零碎東西分別留在不同角落。
沒有誰刻意擺出來，卻處處都在。
林夭夭抱著拖鞋，站在客廳中央，“我到底搬乾淨沒有？”
秦湛戴上一次性手套，開啟裝置箱，“顯然沒有。”
“你怎麼不提醒我？”
“提醒過。”
“什麼時候？”
“你搬走當天，我讓你檢查遺漏物品。你說已經全部裝好。”
林夭夭被堵得沒話說。
秦湛取出耳內檢查裝置，示意她坐下，“既然你總會漏東西，以後集中放進客房。不要佔用公共區域。”
聽起來冷淡又合理。
林夭夭剛把拖鞋放到客房門口，便看見床頭多了一盞夜燈。
暖黃色燈罩，亮度不高，開關位置正好在伸手能摸到的地方。燈座下還壓著一張說明書，調光檔位被人用黑筆圈了出來。
她回頭，“這也是公共區域整理？”
秦湛除錯儀器的動作停了半秒。
“原來的燈太亮，影響入睡。”
“可你又不住客房。”
“以後有需要留宿的傷員。”
林夭夭倚著門框，“哪個傷員的硃砂、拖鞋和茶杯都在這裡？”
儀器探頭亮起冷光。
秦湛抬眼，視線從她臉上壓過來。兩人隔著半間客廳對視，暖燈落在他肩側，將原本冷硬的輪廓壓低了幾分。
“先檢查。”
他沒有回答，卻也沒有再說客房只是臨時安排。
林夭夭走過去坐好。
秦湛俯身檢查她的耳道和瞳孔。距離近到她能聽見他衣袖摩擦桌沿的輕響，也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冷杉氣息。
“瞳孔正常，鼓膜沒有充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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