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幫懷特核對那份協查文書。”虞長安看向他，“你心思細，看看文書裡有沒有漏洞，簽字、簽發流程哪裡不合規矩。只要手續本身有瑕疵，懷特才有機會向上申訴，把貨物爭取回來。”
季書昀微微頷首，“好。我仔細看。”
“我聯絡伊萊亞斯，總要先查出來源頭，才好挖坑不是。”
虞長安直接把目光放到了伊萊亞斯和勒內那邊。
主謀在港城這邊的機率不足千分之一。
要不是這批貨除了懷特少將短時間不會有第二個顧客，估計對方也不會選擇在港城動手。
虞長安指尖輕點桌面，眼底凝著一層冷冽的清明。
季書昀低頭攤開那份協查文書，指尖逐條核對簽發流程，部門簽章與備案編號，神色愈發凝重。
辦公室裡氛圍緊繃，沒安靜多久，虞長安放在桌側的私人傳呼機，滴滴兩聲短促震動。
是林紹庭那邊的加急訊息。
虞長安垂眸看向螢幕，指尖快速掃過一行行密字，眸色驟然沉了幾分。
“怎麼了？”季書昀立刻抬頭，察覺到她神色不對。
“Shawn的人摸到葵涌舊貨倉了。”虞長安聲線微涼，字字清晰，“倉庫表層看守，確實是警務處外聘的稽查人手，流程做得滴水不漏，完全是官方查封扣押的正規模樣，挑不出半點明面毛病。”
季書昀眉頭緊鎖，“果然是精心佈局，故意用合規外殼掩人耳目。”
“不止如此。”虞長安指尖攥緊傳呼機，語氣添了幾分肅殺，“貨根本沒打算留在港城拆解取樣。對方今晚就安排了夜航小船，準備連夜轉運出境，直奔海外。”
這一下徹底印證了她的猜測。
若是隻為打壓懷特，爭搶港城軍需資源，貨物扣在本地稽查局，慢慢核驗調查即可，根本沒必要連夜秘密外運。
唯有覬覦配方，想要跨國仿製，甚至惡意銷燬申報資料的境外勢力，才會急於將樣品立刻轉出港城。
虞長安繼續往下看著訊息，最關鍵的一條線索，讓她心底警鈴大作。
“還有更有意思的。”她抬眼看向季書昀，眼底寒光乍現，“除了警務處，衛生署這批動手的人，倉庫四周暗處，還有一批陌生人馬在蹲守。”
季書昀猛地抬眼，“第三方？”
“嗯。”虞長安頷首，語氣篤定，“不是港府的人，不是懷特的海防兵，也不是新安幫的眼線。這批人訓練有素、紀律極強，全程隱匿行蹤，不靠近倉庫，不與看守人員接觸，只遠遠盯著整批藥劑的動向。”
“他們不搶貨，不截貨，只盯貨。” 只盯不搶，意圖才最是陰毒。
季書昀瞬間想通其中關節，臉色徹底沉下來，“我懂了。是兩撥人！一撥是臺前棋子，藉著港府職權扣貨轉運，負責明面上的所有操作。另一撥是幕後主方的私人手底，全程監視，防止中間有人私吞洩密，確保樣品完整送抵海外。”
“沒錯。”
虞長安唇角勾起一抹極冷的弧度，所有迷霧瞬間撥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