臺前跨部門稽查，打壓懷特權柄，是做給港城所有人看的戲碼。
幕後連夜外運樣品，專人全程盯防，才是真正的核心目的。
對方佈局縝密，環環相扣，把所有人目光都吸引到了懷特少將身上。
懷特以為是軍政內部權力爭鬥。
但凡她們跟著計劃走，過了今晚，就算察覺不對也已經晚了。
這是一場專門針對性的計劃，目標直指的就是新藥研發線，或者是FDA上市資質。
“林紹庭查到船隻歸屬了嗎？”季書昀沉聲問。
“查不到。”虞長安搖頭，“小船無牌號，無登記備案，典型的境外私船，專門走灰色航線。港城只是中轉站，主謀從頭到尾都不在港城。”
她心裡有了預判，此刻更是徹底篤定。
能精準盯上她專供駐港英軍的內部試用藥劑，清楚這批貨沒有對外流通渠道，掐在她即將遞交FDA終審材料的關鍵節點動手，還能調動港府兩大部門跨層級配合演戲。
絕非本地勢力能做到。
只能是海外老牌醫藥資本，或是和勒內，伊萊亞斯商業對壘的跨國財團。
“我立刻聯絡伊萊亞斯。”虞長安拿出電話，眼神銳利如鋒，“讓他徹查舊金山藥企動靜，同步盯緊FDA近期的匿名舉報，樣品核查申請。”
“還要儘快通知勒內，封鎖所有跨境貨運支線，嚴查近期從港城出海、前往歐美，瑞士方向的無牌私船。”
既然對方敢佈下天羅暗網，想悄無聲息摘走她們數年心血。
那她就順勢挖坑，以這批藥劑為餌，徹底揪出藏在暗處的敵人。
季書昀握緊手中的文書，沉聲道，“文書漏洞我已經找到一處，簽發人許可權不符，流程違規。只要時機到位，就能幫懷特強行終止扣押手續，暫時扣下這批貨。”
虞長安抬眸，眼底是全然的冷靜與勝算，“不用急。”
“就讓他們轉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，這批貨最終會落到誰手裡。”
季書昀指尖按著文書上那一行簽章位置，聲音壓得很低，“簽發人隸屬於衛生署的次要稽查組，按規定，跨部門協查扣押軍需備案物資，他沒有單獨簽發許可權，必須要有更高一級的署長聯署。這裡缺了這一環，是實打實的破綻。”
虞長安目光落在傳呼機上，淡淡一笑，笑意卻沒落到眼底，“這個漏洞先留著，現在拿出來申訴反而打草驚蛇。對方最想看到的，是我們急著去保貨，亂了分寸。”
“可任由他們把樣品送出去？”季書昀眉頭緊鎖。
“送出去才好。”虞長安拿起聽筒，指尖落在撥號盤上，“他們自以為做得隱秘，安排專人盯梢、無牌夜船轉運，以為神不知鬼不覺。暗處那批監視的人手，就是最好的線索。林紹庭的人會跟著這條船，順藤摸瓜，追到收貨的那頭。”
她撥通了伊萊亞斯跨洋的長途號碼，等待接通的間隙，繼續說道，“港城這邊只是臺前的局，主謀在大洋彼岸。我們現在攔貨，只能抓住幾個跑腿的棋子，真正的對手依舊藏得好好的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