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海市。早上七點半。
建國路。空氣裡夾著昨夜的雨水和下水道的反味。
公司職員李雷站在站牌旁。手裡攥著半套煎餅果子。
薄脆碎渣掉在黑色夾克上。他低頭拍了兩下，沒拍乾淨。留下一點油印。
他從兜裡掏出黑色的龍騰X1手機。
大拇指在螢幕上一劃。點開一個綠色的應用圖示。
“龍騰出行”。
輸入公司地址。點選呼叫。
兩分鐘後。一輛捷達計程車停在路邊。輪胎碾過水坑，濺起一片泥水。
泥水打在李雷的皮鞋尖上。他沒顧上擦，拉開車門鑽進去。
司機是個光頭。儀表盤上用吸盤支架架著一臺同款手機。
螢幕上亮著龍騰地圖的導航路線。
“尾號9527？”司機回頭問了一句。嘴裡嚼著口香糖。
“對。”李雷咬了一口煎餅。
“滴”。計價器按下。
司機跟著志玲姐姐的合成語音播報，踩下油門。
到了地方。
李雷沒掏錢包。直接拿手機掃了一下車裡的二維碼。
“微信支付成功，二十四元。”機器女聲響起。
李雷推門下車。
走到寫字樓樓下的包子鋪。買了一杯豆漿。
掃碼。付了一塊五。
包子鋪老闆看著賬上多出的數字，咧開嘴笑。露出一口黃牙。
中午十二點。
李雷坐在工位上。肚子叫了一聲。
他開啟阿狸外賣APP。點了一份蓋澆飯。
二十分鐘後。穿著黃馬甲的騎手跑進大廈。
跑得太急，騎手在光潔的大理石大堂滑了一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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