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剛才點選了。並且下了單。”
高啟盛沒說話。
他走到大螢幕前。仰起頭。
眼鏡片上倒映著那無數閃爍的紅點。
每個紅點，都是一條被死死攥住的消費神經。
從老百姓睜開眼。吃喝拉撒，衣食住行。
全部在這個閉環裡打轉。逃不掉。
他們比使用者自己，還要了解這些網民的慾望。
高啟盛雙手插在白大褂的兜裡。
手指隔著布料，摳著大腿的肉。
“把外賣、打車、購物的資料介面。全部分級定費。”
高啟盛嗓音沙啞。像生鏽的鐵鏈在摩擦。
“那些商家想在咱們的生態裡活下去。想拿到流量。”
“就得給咱們交過路費。競價排名。”
高啟盛笑了。露出牙縫裡的一點辣椒皮。
“不交錢的。直接在後臺限流。讓他們的資料變成死水。”
龍騰大廈六十八層。
夜裡十點。外面的霓虹燈把玻璃幕牆照得五顏六色。
趙瑞龍坐在紅木辦公桌後。
他解開了白襯衫領口的兩顆釦子。
手裡拿著一把剪刀。正在剪一支古巴雪茄的茄帽。
“咔嚓”。茄帽掉在桌上。滾進檔案堆裡。
高啟強坐在對面的真皮沙發上。
他剛喝完半杯濃茶。茶葉渣子粘在嘴角。
他伸手扒拉掉茶葉渣。在西褲上蹭了蹭手指。
“老闆。”高啟強雙手搓了一把疲憊的臉。
粗糙的掌心摩擦胡茬，發出沙沙聲。
“馬芸和馬騰那邊。徹底老實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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