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牆大院深處。
機要室的針式印表機正在瘋狂運轉。
列印頭摩擦紙面。發出刺耳的“吱嘎”聲。
空氣裡飄著濃烈的劣質油墨味。
秘書把打好的檔案拿出來。放在實木桌上。
他抓起紅色的公章。用力哈了一口氣。
“砰”的一聲。蓋在檔案右下角。
印泥有點幹。字跡邊緣帶著毛糙的紅邊。
秘書拿著這份檔案，快步走進一號辦公室。
秦思遠坐在辦公桌後。
他戴著老花鏡。鏡腿纏著一圈泛黃的白膠布。
手裡端著搪瓷茶缸。水面上漂著兩片粗茶。
他低頭看著那份紅標頭檔案。
《關於趙立春同志調任總控委核心顧問的任命決定》。
龍騰集團在海外打贏了一百二十億美金的反訴官司。
國內的網際網路外匯儲備。比國庫還要深。
加上那三千顆鎖死西方通訊頻段的低軌衛星。
這些滔天的政績。全算在了漢東省一把手趙立春的頭上。
秦思遠拿起桌上的鋼筆。在檔案上籤了字。
鋼筆尖劃破了紙纖維。發出沙沙的聲響。
“發往漢東。”秦思遠把檔案遞給秘書。
“告訴老趙。京城給他留了辦公室。帶暖氣的。”
他端起茶缸喝了一口。水太燙，激得他皺了皺眉。
漢東省委大院。
初冬。冷風捲著枯黃的法桐樹葉，在水泥地上打轉。
一號辦公樓的走廊裡，站滿了人。
全省各個地市的一把手、廳局級幹部。排成了一條長龍。
沒人敢大聲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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