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其中，龍騰集團及其上下游配套企業。貢獻了全省百分之七十的新增工業產值。”
“創造直接就業崗位一百二十萬個。間接拉動周邊服務業就業超過三百萬人。”
沙瑞金嚥了一口唾沫。
喉嚨幹得冒煙。像吞了一把燒紅的砂礫。
他伸出食指。指尖壓在資料上。
手指不受控制地發抖。順著紙面往下劃。
紙頁被指甲劃出一道淺淺的白印。
“京海市南郊高新科技產業園，單日上繳利稅突破五百億大關。”
“全省物流乾線，百分之八十的運力服務於龍騰集團的電商及硬體出海業務。”
“漢東各大國有及商業銀行，百分之六十的底層資金流轉依賴於‘龍騰支付’的資料介面。”
沙瑞金猛地合上檔案。
“砰”的一聲。厚重的檔案砸在實木桌面上。
震得桌上的檯曆倒了下去。
他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。早上吃的那點白粥配鹹菜，頂在嗓子眼。
散發著一股酸腐的味道。
他用力嚥了下去。捂著胸口大口喘氣。
這不是一家企業。
這是一個寄生在漢東省骨髓裡的龐然大物。
不。這已經不是寄生了。
漢東省，現在只是龍騰集團在這個國家的一個物理載體。
整個省的經濟命脈、百萬人的飯碗、政府的財政錢袋子。
全被捏在趙瑞龍那個毛頭小子的手裡。
沙瑞金站起身。
他走到落地窗前。推開窗戶。
刺骨的寒風夾著雪粒子吹進來。打在他的臉上。
像無數根冰冷的鋼針扎進毛孔。
但他沒覺得冷。只覺得後背一層一層地出冷汗。
大衣裡面的襯衫溼透了。貼在背脊上，黏糊糊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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