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海穿著反貪局的制服。站在角落的陰影裡。
他手裡夾著半根菸。菸灰積得很長。
自從車禍被龍騰救回來後。他這條命就是趙家的。
菸灰掉在制服褲子上。燙穿了一個小洞。他沒去拍。
陳海盯著那些排隊表忠心的官員。冷笑了一聲。
給他們十個膽子，他們現在連查龍騰大廈門牌號的勇氣都沒了。
漢東省郊區。幹休所。
屋裡開著暖氣。
高育良戴著老花鏡，正在給一盆君子蘭澆水。
水壺漏了。水滴在地板上，溼了一小片。
他聽著收音機裡播報的趙立春調任新聞。
手一抖。塑膠水壺砸在花盆邊緣。磕掉了一塊瓷。
高育良跌坐在藤椅上。藤條發出“吱呀”的慘叫。
他摘下老花鏡。揉著酸澀的鼻樑。
後背冒出一層冷汗。浸透了秋衣。
高育良長出了一口氣。胸口劇烈起伏。
“萬幸啊……”他嗓子發乾。
要不是早早上了趙家的船，光榮退休。
趙瑞龍那條毒蛇，現在能把他生吞活剝了。
京海市。龍騰大廈六十八層。
落地窗外。夕陽把雲層染成血紅色。
趙瑞龍坐在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後。
他身上穿著一件白襯衫。袖口挽到手肘。
桌上放著一堆核桃。外殼堅硬，泛著麻坑。
他手裡拿著一個黃銅鎮紙。
“啪”。
黃銅鎮紙重重砸在一顆核桃上。
核桃殼碎裂。發出清脆的響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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