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死死盯著手裡的粉色單子。
這不是偷稅漏稅的證據。這是稅務局的退稅通知單。
“噹啷”。
田國富手裡的保溫杯翻了。
冷水潑在桌面上。順著桌沿流下來。滴在他的西褲上。
褲腿溼了一大片。冰涼刺骨。他打了個哆嗦。
他呆呆地看著那張粉色的紙。
查了半個月。耗費了十二個精英審計員所有的精力。
最後幫龍騰集團找回了三百萬的糊塗賬。
這是紀委查案，還是免費的財務外包？
“報告！”
會議室的門被敲響。
兩重一輕。
一個年輕的紀委幹事推門進來。
跑得太急，腳底在光潔的瓷磚上打滑。他往前踉蹌了半步，趕緊用後背抵住門框。
手裡抱著一個長條形的紅布包。
“什麼事？”田國富聲音嘶啞。像兩塊生鏽的鐵皮在摩擦。
年輕幹事嚥了口唾沫。
“田書記。剛才龍騰集團的高總裁。派人送來一個東西。”
幹事把紅布包放在玻璃桌面上。
“說是感謝紀委同志這半個月的辛苦工作。幫他們排查了稅務漏洞。”
田國富死死盯著那個紅布包。
心臟狂跳。太陽穴裡的血管突突直跳。
“開啟。”田國富咬著牙。口腔裡泛起一股濃烈的鐵鏽味。
幹事解開紅布上的繩子。
“嘩啦”一聲。
一面大紅色的錦旗滾了出來。平鋪在桌面上。
上面的燙金大字閃著刺眼的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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