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草你媽的！”王大路眼珠子充血，唾沫星子噴在老劉臉上。
“這是龍騰的活！是資料中心的基礎！”
“趙老闆賞的飯，你敢往裡面摻沙子？”
王大路把大錘扔在地上。震得地面一顫。
“把這片全給我敲了！重新澆築！料錢從你工程款里扣！”
老劉捂著臉，連滾帶爬地跑去叫人。
晚上。
王大路躺在帳篷裡的行軍床上。蚊子嗡嗡叫。
大腿上被咬了十幾個包。他用力撓了幾下，撓破了皮，流出黃水。
他渾然不覺，死死盯著頭頂的帆布。
這是他翻身的唯一機會。命都得搭進去。
……
五個月後。
管網和土方工程全線完工。
比原定工期提前了整整一個月。
高啟強帶著驗收團隊，拿著圖紙一點點核對。
水準儀打過。探傷儀掃過。
嚴絲合縫。質量標準遠超國標。
高啟強把圖紙捲起來，在王大路肩膀上拍了兩下。
“幹得不錯。老王，你這人靠譜。”
高啟強轉頭對財務招手：“去結賬。全款。”
半小時後。京州商業銀行光明路支行。
王大路站在AT前面。
後背的襯衫被汗水溼透，死死貼在肉上。
他把銀行卡插進去。
輸入密碼的時候，手指抖得像篩糠。
按錯了兩次。機器發出滴滴的警告聲。
他深吸了一口冷氣。咬了咬舌尖，用血腥味強迫自己冷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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