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州。龍騰大廈八十八層。
大型環形會議室裡，暖氣開得很足。
排風扇發出低沉的嗡嗡聲。空氣裡飄著濃郁的雪茄味。
坐在這裡的十二個人，手裡捏著整個漢東乃至全國的經濟命脈。
馬芸靠在寬大的真皮轉椅上。兩隻腳搭在會議桌邊緣。
他手裡拿著一把銀色指甲刀。
“咔噠、咔噠。”
剪下來的指甲屑彈飛出去，落在光滑的紅木桌面上。
他吹了一口氣。指甲屑飛到了對面的高啟強手背上。
高啟強嫌棄地用手背在褲腿上蹭了兩下。
“老馬，你這毛病能不能改改。”馬騰扯了扯領帶。
領帶結打得太緊，勒得他脖子通紅。他咳嗽了兩聲。
馬騰端起面前的骨瓷茶杯。喝了一口。
一片茶葉梗卡在門牙縫裡。他用舌頭去頂，沒頂出來。只好用手指去摳。
摳出茶葉梗，隨手抹在杯墊上。
“咱們龍騰雲的電商和社交，現在全國市佔率百分之九十五。”馬騰聲音裡透著按捺不住的得意。
“外國那些所謂的網際網路巨頭，連漢東的防火牆都進不來。”
馬芸收起指甲刀。塞進西裝兜裡。
“何止。支付備付金那一千多億，每天利息滾下來，都能重新建兩個大風廠。”
“躺贏了。”馬芸拍了拍大腿，發出清脆的響聲。
“我昨天剛在魔都看了套別墅。全款拿。”
幾個分公司的高管跟著笑了起來。
有人掏出打火機點菸。火苗亮起。
屋裡氣氛鬆懈到了極點。
十萬億的海外資產盤子，加上國內的絕對壟斷。這群人覺得天下已經沒仗可打了。
厚重的隔音門被推開。
沒敲門。門軸發出輕微的摩擦聲。
趙瑞龍穿著黑色休閒夾克走進來。皮鞋踩在地毯上，毫無聲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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