砰的一聲悶響。
他沒管腦門上迅速鼓起的紅包。死死盯著圖紙上的結構佈局。
“這……這結構。沒有傳動軸？電機直接驅動輪軸？”
蔣偉呼吸急促。像個漏風的破風箱在抽氣。
他咬破了舌尖。一股濃烈的鐵鏽味在口腔裡散開。
“趙、趙董。改生產線，重新開模。得要天量的資金。”
蔣偉結巴得厲害。上牙直打下牙，發出咯咯聲。
“江淮現在連買塊廢鐵的錢都沒了。廠房都被法院封了。”
趙瑞龍拉開抽屜。
拿出一本支票簿。擰開鋼筆，刷刷寫了一串數字。
撕下來。兩根手指夾著，遞給旁邊的高啟強。
高啟強接過來，走到蔣偉面前。把支票塞進他手裡。
蔣偉低頭一看。
一百億。
他腦子裡嗡的一聲。像被人掄了一把大鐵錘。
一百億的現金。就這麼輕描淡寫地砸在了一個瀕臨破產的爛攤子上。
趙瑞龍站起身。
走到落地窗前。俯視著外面的京州夜景。
“三個月。”趙瑞龍聲音沒有一絲起伏。
“我要看到第一臺純電動底盤的樣車下線。”
“幹不好，你自己找個樓跳下去。我絕不攔你。”
蔣偉雙手捧著那張支票。
支票被他手心的汗水濡溼了。他趕緊用滿是泥汙的衣角去擦。差點把支票擦破。
眼淚突然湧出來。混著臉上的灰塵，流進嘴裡。鹹的。發苦。
他從沙發上滑下來。
膝蓋重重砸在地毯上。
想說話，嗓子裡卻像塞了一團破棉花，只能發出嘶嘶的氣音。
高啟強走過去。一把揪住他的衣領拽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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