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為那些警察就是仇家僱的。我是為了找我妹妹,才來到這裡,我妹妹就在那個南洋號上。”
何剪西看著他,看了很久。然後從包袱裡翻出一件乾淨褂子和半瓶止疼藥,放在他面前。
“萬一你說了的是真的,我不能耽誤你救你妹妹。”
這次反倒是張海樓愣住了,“這麼好騙?”張海樓小聲嘀咕。
入夜之後,包恩號的底艙亮起了賭局。
張海樓找何剪西借錢,何剪西不給,他就把何剪西按在床上,一巴掌上去,對方暈過去,張海樓拿了錢就走。
一張賭桌上三個人出老千,張海樓比他們出得還狠。
沒一會兒,張海樓面前堆滿了鈔票。
龍哥在旁邊看得直樂,分錢的時候張海樓把最大的一份推了過去。
何剪西醒來找過來的時候,張海樓和另三個人打的起勁。
他聞到薑黃的味道,衝過去喊了一聲“他們出千”,那三個人一愣,張海樓已經掀了桌子。
拳腳聲、罵聲、木凳斷裂聲攪成一團,最後站著的只有張海樓一個人。
他拍了拍衣角的灰,轉過頭,對滿艙目瞪口呆的人說了五個字:
“你們不是要找瘟神嗎,瘟神在此,張海鹽。”
艙裡安靜了一瞬。然後有人跪了下去。一個,兩個,最後跪了一地。
何剪西張著嘴,看看那些跪著的人,又看看自己面前這個一嘴血,滿嘴謊的傢伙,眼睛一翻,又暈了過去。
張海樓把他從地上撈起來,扛在肩上,回頭望了一眼舷窗外黑沉沉的海面。
包恩號的燈火在海面倒影裡翻湧著,而更遠處的某個方向上,南洋號更是矚目。
兇手還在那上面。
……
何剪西醒來的時候,是在夾板上,張海樓已經收拾好了兩人的行李。
“為什麼打包行李啊。”
“因為我們要走了。你覺得我們還在這艘船上呆的下去嗎。”
何剪西回頭望向對面,一群人站在遠處,“不是,這一群人就這麼看著我暈嗎,再說了,要待不下去也是你待不下去,管我什麼事啊。”
“我是海上瘟神,你是瘟神表弟,你猜會有多少人會來尋你的仇,等你上岸後,他們就會逼供你,問我的去處,甚至會有人割掉你的小西西。”張海樓表情嚴肅。
何剪西看著張海樓嚴肅的樣子,捂了捂下面。“可我不是你表弟啊。”
“你看誰信。”
對面的人群紛紛擾擾:不信,不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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