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策走過來，順手為她倒了一杯溫水：“都是些陳年舊事。”
蘇清禾微微抿唇，美眸中浮現出一絲不甘與落寞：
“你每次都是這樣。陳年舊事、過去的事、不重要的事……你總是用這些話敷衍我。”
“可是秦策，我是你的妻子。”
秦策拿水杯的手微微一頓。
蘇清禾垂下眼簾，聲音有些發顫：“我問這些，不是因為你身份尊貴而心存畏懼，更不是嫌貧愛富。我只是突然發現，結婚這麼久，我好像從來都沒有真正認識過你。”
“我知道你做飯很好吃，知道你性子淡泊不願與人爭鬥，知道每次我有危險你總會第一個擋在我身前。”
“可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能讓老戰神嚴震嶽恭敬有加，不知道現役將軍為什麼對你叩首跪拜，更不知道……一個曾經立於頂峰的尊貴人物，為什麼甘願在蘇家買菜做飯、被所有人嘲笑是無能的廢柴上門女婿，整整過了三年！”
女人的聲音帶上了幾分哽咽：
“秦策……你以前，究竟站在多高的地方？”
房間裡陷入了綿長的死寂。
秦策站在窗前，看著自己的倒影，久久未曾開口。
那些隱秘的過去，從未代表過榮耀。
每每回首，腦海裡翻湧的都是屍山血海，是北境漫天的風雪，是戰友戰死前的嘶吼，以及三年前那場幾乎將他徹底埋葬的滔天伏擊。
他以為只要自己無敵於天下，就能守護一切，可到頭來才明白，有些遺憾與失去，連神明也無法挽回。
見他久久不語，蘇清禾眼眶泛紅，輕聲問：“那麼痛苦的事情，你從來都不打算告訴我麼？”
秦策轉過身，將溫水遞到她手中，順手握住了她冰涼的小手。
“我不說，是因為我回到江州見你，不是為了讓你像世人那般敬我、怕我。”
青年眼中的冷冽盡數融化，化作一片柔情：
“我想讓你看到的，只是秦策，只是你的丈夫。而不是某個高不可攀的戰神，或者別人嘴裡的無上權貴。”
“倘若有一天你知曉了所有腥風血雨，發現眼前的我已經不再是最初認識的那個人……我寧願你只記住現在的我。”
蘇清禾心頭劇震，淚水終於決堤而出。
她終於懂了。
這個男人揹負了常人無法想象的血海深沉與落寞，卻將所有的溫柔與安穩，獨獨留給了她。
她伸出雙手，緊緊抱住秦策的腰掌，將臉貼在他的胸膛上：
“我明白了……以後，別再一個人扛著了，好嗎？”
秦策輕撫著她的秀髮，沉聲道：“好。”
叮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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