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晴話音剛落，蘇鳳擱在桌面上的手機震了一下。
兩個人都下意識看過去，螢幕亮著，跳出一條訊息。
蘇鳳拿起手機劃開，是顧浩琛發來的：“你今天去哪了？晚上回來吃飯嗎？”
蘇鳳看著那行字沒有立刻回，她的食指在螢幕上停了一會兒，然後按熄了螢幕，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桌面上。
方晴看著她這個動作，目光淡淡掃過蘇鳳的手機，又把杯子放回杯墊上，語氣輕柔地問：“他發來的？”
“嗯。”蘇鳳應道，“還問我在哪，晚上回不回去吃飯。”
方晴輕輕笑了一下，那個笑裡沒有多少溫度。“你不在家，他慌了。”
蘇鳳沒有說話。
“你回不回？”
蘇鳳看著扣在桌面上的手機，沉默了幾秒，低聲道：“再說。”
方晴點了一下頭，沒有再追問。
她端起自己的杯子，把剩下的熱檸茶一口喝完，放下杯子的時候杯底磕在桌面上，發出一聲清脆的響。
“蘇鳳，”她說，“不管你回不回去，今晚這頓飯你得先跟我吃完。”
蘇鳳拿起選單翻了一頁，這次她看進去了。
她點了一份雲吞麵和一碟白灼菜心，點好之後，把選單遞迴給了方晴。方晴接過去也點了兩份。服務員走後，方晴靠在椅背上看著蘇鳳，語氣比剛才鬆了一些。
“你慢慢想，我陪著你。”
兩個人把飯吃完，已經快九點了。結賬的時候方晴要買單，蘇鳳按住了她的手，自己把卡遞了過去：“下次你請。”
方晴看了她一眼，沒有爭，把錢包收了回去。
從茶餐廳出來，夜風迎面撲過來，帶著初冬的涼意。
蘇鳳站在路邊等車，把外套的領子攏了攏。
方晴站在她旁邊，兩個人都沒有說話。
街上的行人已經少了大半，遠處的路燈一排一排地亮著，把路面照得發白。
“你回哪？”方晴問。
“回自己家。”
方晴看了她一眼。“你確定？”
“確定。”
方晴沒有勸。她伸手攔了一輛計程車，拉開後座車門，等蘇鳳坐進去，才把門關上。
蘇鳳搖下車窗，看著方晴站在路邊，方晴朝她擺了擺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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