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氏中心頂層燈火通明。
夜幕之下，四周高樓林立，樓內萬家燈火。
外面，不少大樓的玻璃幕牆已化作巨大的光幕，光影不停地流轉更迭，光幕上，花卉圖案、人物剪影輪番在幕面鋪展，一幅幅動人的畫面緩緩切換，深淺色彩交替渲染，在沉沉夜色裡鋪展開連綿不斷的光影圖景。
絢爛流光漫過整片天際，繁華盛景盡收眼底。
辦公室內卻是一片沉寂
顧浩琛左手握著手機，聽筒裡重複播放著機械的女聲：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。
他明知道林薇薇的手機號早已登出，可還是忍不住又撥了過去，連著撥了三次，每一次得到的答覆都一模一樣。
林薇薇的號碼看來永遠打不通了。
他指尖慢慢從螢幕上移開，抬眼望向落地窗外流動的光影。
幾天前，他還安排人盯著這條聯絡渠道。
他原本以為，林薇薇最多隻會關機拉黑，會保留號碼，只要號碼還在，
就有機會順著通話痕跡摸到她藏身的地方。
所有人都預判，她最多關機、拉黑，絕不會直接銷號。
誰也沒料到，她做得這麼幹脆，一刀切掉這條最直觀的電話線路。
負責追蹤的下屬站在桌前，聲音帶著一點凝重。
“顧總，我們去通訊運營商那邊也核實過，號碼已經完成登出回收。林薇薇消失前就提交了申請，預留了生效時間，等我們反應過來去追查，號碼早已失效了。過往的通話記錄能調出來的，也只剩短短一小段。”
顧浩琛沒說話，指節輕輕抵在桌沿上。
線索到這裡徹底被切斷了，之前查到的零星痕跡，到林薇薇這部手機為止，再也沒法往前延伸出去。
林薇薇彷彿提前算準了旁人要追查她的每一步，掐著時間抹掉她所有的聯絡方式，不留一個可供追蹤的口子。
“其他渠道呢？”顧浩琛開口，聲音平靜，心裡卻壓著一股火氣，“社交賬號、租房、出行、購票記錄，有沒有新的動靜？”
“全部排查過了。林薇薇名下所有常用賬號都停了，沒有新的登入痕跡；身份證近期沒有購票和酒店入住記錄。登記的出租屋早就退租，房東說她失蹤前一週就結清房租，清空住處，悄無聲息地搬走了。人如同人間蒸發，找不到她此刻落腳的地方。就連她弟弟小舟那邊，也尋不到半分蹤跡。”
每一條路，都被提前封死。
顧浩琛心裡清楚，這絕不是林薇薇一個人能安排周全的事。
一個秘書沒本事把痕跡清理得這麼幹淨，背後必然有人在幫她善後。
對方提前預判追查方向，一步步抹掉林薇薇所有的蹤跡。
這個人藏在顧氏內部，藏在天天見面、共事多年的人群裡。
下屬等候著指令，不敢出聲。
辦公室裡頓時安靜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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