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衡從光門中落下，周身雷光隱隱。
他抬眼一掃，便看見了坐在上首的趙恆與秦夫人。
秦夫人見他出來，眉眼間頓時漾開笑意，抬手朝他招了招，像招呼自家孩子一般。
趙恆坐在一旁，面色仍是不冷不熱，只微微頷首。
張衡上前幾步，先朝趙恆一禮：“前輩。”
又轉向秦夫人，剛要行禮，秦夫人已擺手：“好孩子，過來坐。”
她身側坐著隱星，手裡捏著一枚靈果正啃著。
秦夫人側頭看了她一眼。
隱星沒動。
又看了她一眼。
隱星終於將靈果往案上一擱，撇了撇嘴，站起身來，冷哼一聲：“你變了，阿璇。”
說罷，氣鼓鼓地走了。
張衡微微欠身，以示歉意，便在秦氏身側坐下。
她此時抬手打出一道鏡光，將內外隔絕。
鏡光薄如蟬翼，不礙視線，卻將聲音與神識一併擋在外面。
“好孩子，你那般做，卻是對的。”秦夫人看著他，目光裡帶著幾分認真：“只我要問你，你與外門掌院之間，究竟發生了什麼事？”
張衡自不會對齊隱瞞。
他將秘境之事，以及梁院長託人帶話、欲做中間人的一節，簡要說了。
秦夫人聽完，沉吟半晌，忽然道：“不對。”
張衡看向她。
“若只是秘境交易，他不會這般待你。”她語氣篤定，“此人能在上元掌門不喜之下坐穩外門院長之位百年，絕非膚淺之人。定然另有緣故。”
聞言，他也暗自思索。
自己與梁院長之間，除了秘境一事，再無任何衝突。
若說矛盾，更是談不上。
梁院長待他冷淡，是從他拒絕交易之後才開始的，此前雖不算親近，卻也無甚異常。
秦夫人見他也不知，便道：“罷了。此番你饋贈諸派弟子，此事之後，你的名聲便會愈發廣泛。屆時他若想對你做些什麼，亦要有所忌憚。只是你要記住，”
“若他當真還欲對你做些什麼，你便要小心了。”
張衡拱手：“多謝夫人提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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