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默然片刻，又問：“若無真傳預備之位，弟子日後可還有機會成為真傳？”
“不可。”
言簡意賅。
張衡懷揣最後一絲僥倖，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。
“若不成為真傳，弟子此生可還有機會開闢祖竅？”
宗主垂眸看著他，片刻之後，才道：
“無。”
其又多言半句。
“此為定數，非真傳不受。”
至此，張衡已不必再問。
真傳預備之位若被阻，便不能成為真傳；不能成為真傳，開闢祖竅便無有機會。
他可以安然修行，循序漸進，卻未必還能走到自己真正想去的地方。
他可以報仇。
可以了結恩怨。
可以得到一時快意。
可張衡也未曾忘記師長留下的那本遊記，帶給他的暢想。
那壽元千載的火靈是何模樣，死後軀殼化生火道靈材又有哪些，那後天九清靈焰又有何威能。
那值極低的五彩幻光會不會還有其他作用，數量不可計數的蟲屬會不會和星河一般夢幻。
寶宸界中同道的法寶到底有何不凡，會不會還有其他小界也有同道。
諸天萬界，處處是未知，這未知不就是他想看到的風采嗎？
流光天隙兇險萬分，他並無必生之把握。
但這一次，他知道自己為何要去，不得不去。
張衡斂衣一禮。
“既如此，弟子還是要入流光天隙。”
宗主看了他片刻，道：
“你的道途，當由你來定。”
張衡不再遲疑，撩起衣袍，跪伏於地。
“道君明鑑，幽河一脈衰頹萬年，弟子惶惶無依，如今宗門之中，最親近的師長，也只有宗主您一人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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