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邁步走進人群,立刻就被一個大娘拉住了袖子。大娘不由分說地往她手裡塞了一碗粉條湯:“王爺,你嚐嚐,我做的。你批的方子,我照著做的,好吃著呢。”
劉思思接過碗,喝了一口,湯鮮粉滑,熱騰騰的,從嗓子一路暖到胃裡。她連連點頭:“好喝。大娘手藝好。”
大娘笑得合不攏嘴,轉身又去給別人盛湯了。
再往前走幾步,一個賣紅薯餅的大叔正把一鍋餅翻面,見劉思思走過來,夾了一個最大的遞過去:“王爺,嚐嚐!”
劉思思剛吃完粉條湯,手裡還端著碗,見那餅煎得兩面金黃,油香撲鼻,沒忍住接了過來:“那我就不客氣了。”
咬一口,外酥裡軟,紅薯的甜味在嘴裡散開。大叔眼巴巴地看著她,等她點頭才高興地繼續翻餅去了。
中間的大廣場上搭了個臺子,上面的說書先生正在講故事,臺下圍了一圈人,時不時爆出一陣叫好聲。
直到醒木響起,“預知故事如何,請聽下回分解。”
臺下人意猶未盡,紛紛慫恿,
“老鄧,快點。再說一段,這麼好的日子,怎麼能吊人胃口?”
“就是。快說快說。”
老鄧手裡的扇子輕扇,“接下來的時間,該交給幾位後生了!王爺,可特意安排了很多表演。保證讓你們滿意!”
說著就漫步下臺,幾位後生上了臺,打了一套拳,底下的人又是一片叫好聲。
劉思思站在最後,踮了踮腳,也只看見一片人頭攢動。
邊上茶樓的一個窗戶突然大開,就見關關露出張笑臉,
“姐姐,我們在這。你快上來!”
劉思思循聲望去,也揮手回應。轉身進了茶樓。
不一會,下面傳來了咿咿呀呀的腔調,卻是劉思思請的戲班子登臺表演了。
巡邏的士兵從街那頭走過來,甲冑在燈火下泛著微光。他們走得筆挺,目不斜視,若不是手裡拿著的食物,拉低了他們身上肅殺的氣勢。
還好,換班了。
新一批的巡邏士兵又遭到了大娘大嬸們的熱情投餵。
一個賣烤雞的大姐直接攔住了打頭的那個:“小哥,辛苦了。來,拿著,剛烤好的。”
士兵愣住了,手不知道往哪兒放:“大娘,我們有規矩,不能……”
“規矩是規矩,過年是過年。拿著,別跟大娘客氣。”
大姐把烤雞塞進他懷裡,士兵捧著那隻油紙包著的雞,臉漲得通紅,左右看了看同袍。同袍們也沒好到哪兒去——一個被塞了三個紅薯餅,一個被塞了一碗粉條湯,還有一個被一群小孩圍住了,手裡塞滿了糖葫蘆和炒豆子。
旁邊一個大爺笑呵呵地道:“拿著吧,小哥。大過年的,你們還得巡街,辛苦。等下值了可以吃。王爺都說了,這三天,與民同樂。你們也是我們恆安的一份子。”
士兵們互相看了一眼,終於沒再推辭。打頭摸了摸熱乎乎的烤雞,嘴角忍不住彎了彎。
天色徹底暗了,街上的燈籠全亮了,紅彤彤一片,把整條街照得像白天。人越來越多,有全家出動的,有隔壁縣城趕來的,還有從永寧一路走過來的。到處都是笑聲,到處都是熱鬧,整個恆安像一鍋被燒開了的水,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,驅散了冬日的寒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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