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為什麼我總是被放棄的那一個，我是你買東西的贈品，是你消遣時的玩物，永遠他媽的是你人生的下下籤！”
“那你要我怎樣呢？！”席霖咬著牙，聲音陡然拔高。
我要你愛我。
談斯聿頓住了。
這句話卡在喉嚨裡，再也說不出口。眼前女生的輪廓迅速變得模糊不清，他甚至無法聚焦在她臉上。
他只是微不可察地眨了下眼睛，兩滴滾燙的液體迅速墜落，順著他的下頜流進領口。
他低頭，瞬間有更多的眼淚湧出，一滴滴砸在地板上。
心臟像在被撕裂。
皺眉咬牙，抵不過那一陣陣的痛意。
席霖臉色也變得蒼白，她無力地輕聲說：“……對不起。”
半晌，談斯聿用手掌狠狠按了按眼睛，深吸了一口氣，紅著眼重新看向她。
“你到底怎麼想的？”
席霖渾身都在發冷，但那雙清澈的眼睛裡，有近乎殘忍的堅定，“我想成為你的助力，而不是拖你後腿。”
“即使以分開為代價？”他眼底溫度徹底熄滅，只剩一片冷漠，語氣疲憊荒涼。
席霖感覺自己一寸寸僵住。
神志在崩潰瓦解。
她聽不懂他的意思。
“你永遠在做理性殘忍的生存選擇，而我一直在為我們的感情孤注一擲。”談斯聿嘲弄地扯了下嘴角。
“你以為我會一直犯賤嗎？”
席霖手指在無意識地顫抖，怎麼剋制都沒用，她惶然無措，不知道該做出什麼反應。
“你……在跟我分手嗎？”
她聽到自己的聲音依舊冷靜，但眼眶很燙，她飛快地呼吸，壓住喉嚨裡的哽咽。
“對，恭喜你。”
眼睛裡醞釀著劇烈晃盪的水光，席霖咬牙：“你確定？想好了？”
談斯聿沒回答。
他沒看她，只看向窗外，扯出一個決絕而諷刺的笑。
席霖在原地站了十幾秒，猛地轉身回了臥室。
她抓起自己的包，這一刻她甚至感到慶幸，慶幸自己回來時什麼都沒帶，不用在他壓抑而冰冷的注視下收拾很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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