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萬騎軍，折損了大半，餘者幾乎人人負傷，就連封侯虎本人，也差一點被莫良行一槍挑於馬下。
而莫良行只帶了一萬的飛羽衛，死傷不過三千。
那一日的慘狀，讓十二歲從軍的封侯虎，至今難忘，猶如一根鐵刺，紮在心頭。
莫良行將那支斷金箭拋了過去。
封侯虎接過羽箭：“你是什麼意思？”
莫良行打量了一眼封侯虎：“你是真不明白，還是假不明白，還是說，到了這個份上，還不想明白。”
封侯虎默然，半晌，一把捏碎了箭桿，咬牙道：“佞臣當道，奸賊誤國！”
謝雲烈也有些不明所以：“這羽箭有問題？”
莫良行喝著酒，悠悠然道：“這斷金箭倒是沒有缺斤少兩，擱在十年前還能將就，現在麼，可就不夠用了。”
“黑翎衛那可是你們魏國的天子近衛，連他們用的都是這玩意兒，京都之外，各地駐軍的軍備可想而知。”
“封侯虎，我飛羽衛的裂風錐的滋味，你應該比我清楚。”
封侯虎如何會不記得，那一日，飛羽衛僅是第一輪齊射，僅是他身邊的一百親衛，就有三十餘人落馬，精鐵甲冑在裂風錐之下，猶如一層薄紙，破氣之力更是在這斷金箭之上。
戰後，封侯虎也不是沒有找匠人仿製，奈何形制簡單，但鋒矢的材料卻遠遠不如。
莫良行一臉同情地拍了拍封侯虎的肩膀：“老封啊，你怎麼說也是魏國的三品武將，這斷金箭的價格，可別跟我說你不知道。”
封侯虎怎麼會不知曉，話到嘴邊，心中已是升起一團熊熊怒火：
“他孃的，光是一支造價，將作監便要五兩紋銀，兵部採購的價錢更是要去到七兩銀子，這價錢，邊軍之中也只有精銳部曲才能配備少許。”
“一支箭七兩銀子！這幫狗日的貪官，真是該死！”謝雲烈也是滿臉怒容。
“這等擅長破氣的箭矢自然要比尋常羽箭要貴上一些。”
莫良行不忘在火上澆了把熱油，“三年前，有人花了十萬兩銀子，在萬寶社購置了一份冶金之法，還有一套破氣符文。用來鍛造這斷金箭，所耗用不了二兩銀子。而這位出手闊綽的老闆，便是你們魏國將作監的那位監正大人。這一來一去，能賺多少銀子，你們自己算。”
謝雲烈瞠目結舌，饒是封侯虎也不由苦笑出聲。
流入萬寶社的，自然是幽秦用不著的法子，與其放在架子上吃灰，倒不如賣了，換上一筆銀子，縱使他國用於軍備，又能如何？
若是有人讓幽秦將作監的匠人去製作斷金箭，估計只會換來一陣白眼，然後再把這沒見識的傢伙，暴打一頓轟出門去。
這都什麼年頭了，吃飽了撐的造這破爛貨。
幽秦一朝，對待匠人，也不似其他王朝視作賤籍，光是匠人得以封爵，便足夠讓一眾匠師鞠躬盡瘁，死而後已了。
更何況，將作監中亦有不少修士坐鎮，戶部批下來的銀子，著實不少。
這些年搗鼓出來的玩意兒，可謂是層出不窮，甲冑兵刃，弓弩箭矢，隔上幾年，便要換上一代。
看著眼前的這一大一小，兩個心繫朝堂的反賊，臉上的神色，莫良行很是滿意，不介意再添一把火：“知道裂風錐的價錢是多少麼？”
“多少？”謝雲烈追問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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