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良行撕下兩隻羊腿腿，丟給這兩位反賊：“行了，別多想了。吃好喝好，才有力氣殺人。”
謝雲烈趕了一夜的路，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，接過來就啃了一大口。肉一進嘴，少年眼睛頓時亮了起來：“四哥，這味道可以啊！”
莫良行洋洋自得：“那可是我的獨門秘方。”
封侯虎也猛啃了一口，滿嘴流油，含糊道：“武安侯，咱倆也算不打不相識。等救出了老顧，一定得好好喝一頓。不瞞你說，老顧對你的用兵之法，可是推崇得不得了。”
莫良行喝著酒就著烤羊肉，耳朵裡聽著，臉上沒什麼表情，等封侯虎說完，他把酒葫蘆從嘴邊拿開，淡淡說道：“喜歡吃，那就吃快一點。”
謝雲烈嘴裡還嚼著肉，聞言一愣：“四哥，你這話是什麼意思？”
莫良行拿羊骨頭指了指封侯虎：“咱們這位封大將軍，可是光明正大的反賊。你這傻小子不會以為，朝廷對他的截殺，就這麼幾號人吧？”
話音未落，一個聲音從廟外插了進來。
“幾位當真是好雅興。”
一名三十來歲的男子邁步走進殘破的大殿，一身黑袍，面容成熟英俊，唇角掛著微笑，像是來赴一場早就約好的酒局。
封侯虎握緊了身邊的長刀，眼神沉了下來：“何未然。”
謝雲烈提槍而立，槍尖指著來人：“你就是黑翎衛的三檔頭，號稱踏雲逐日，掌斷嵐江的何未然？”
何未然點了點頭，臉上笑意不減：“正是在下。”
謝雲烈把槍一橫：“那我今日倒要領教領教，你這逐日掌法，是否真能一掌斷江。”
“別衝動。你不是他的對手。”封侯虎伸手把謝雲烈攔了下來，低聲道，一對虎目，一直落在何未然身上，沒有急著出刀，反倒有些奇怪。
何未然身上沒有一絲殺心，一個本該來殺人的人，身上居然沒有殺心。
何未然繞過他們倆，徑直走到莫良行面前，拱手，畢恭畢敬地行了一禮，然後從懷中摸出一塊腰牌，雙手遞上：“大秦一等闇衛，何未然，參見武安侯。”
莫良行接過腰牌，翻來覆去看了看，見並未作假，上下打量了一番這位黑翎衛三檔頭：“老太監還真是可以，居然能在黑翎衛裡釘進去你這麼一枚楔子。”
封侯虎冷笑了一聲，出言譏諷道：“何三檔頭還真是見識長遠，這麼快便給自己找好了後路。”
何未然不為所動，搖頭道：“何某從始至終，都是我大秦子民，何來後路一說。”
封侯虎面上古井不波，心頭卻是倒抽一口冷氣。
他孃的，那位薛魔頭的手段，當真恐怖，能把人手安插到天子近衛之中，還身居三檔頭的高位。
這何未然也不是一個好相與的主，若不是今日自報家門，封侯虎只會覺得此人乃是皇帝老兒麾下最會咬人的那條忠犬。
莫良行把腰牌還給何未然：“說吧，老太監有什麼話讓你交代。”
何未然卻是搖頭道：“薛先生並未有什麼話要我代傳。”
莫良行挑了挑眉：“哦？”
何未然笑道：“先生有命在先，若是遇到君侯，那便最好讓你知曉我等身份。何某也是為了自己的小命著想。好不容易在魏國爬上了高位，若是一不小心成了君侯鐧下的一縷亡魂，那可就前功盡棄了。”
莫良行笑道：“暗樁密諜，現了身，便是把命交給了別人。你就這麼信得過我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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