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然,這師麼,自然沒拜成,不過盧懷駿倒也算不上一無所獲,至少這位女俠姐姐答應他,等過了邊境,會教他三招劍法。
前頭探哨的一騎折回來,到馬車旁勒住馬,朝孫老抱了抱拳:“孫老,鶴首坡上有間客棧。打探過了,應該沒什麼問題。”
孫老點了點頭。
中年男子回頭道:“孫老,咱們乾糧還充足,那幫狗腿子也沒甩遠,還是趕路要緊。”
孫老搖頭道:“江湖人該將就就將就。顧夫人母女不比咱們,沒有修為傍身。好好吃上一頓熱飯,不耽誤趕路。”
見老人有了決斷,中年男子不再多言。
馬車裡傳來婦人憔悴的聲音:“有勞諸位了。”
孫老回頭看了眼車廂,語氣裡帶著幾分愧疚:“夫人不必如此。顧將軍於我等皆有大恩。護送夫人與小姐,是我等分內之事。”
婦人低下頭,聲音更輕了:“妾身感激不盡。”
孫老輕嘆了一聲:“當年若非顧將軍出手相助,老夫早就是條江湖上的喪家之犬了。孫某慚愧,修為低微,只能盡些綿薄之力。”
旁邊那佩劍的年輕少俠冷哼一聲,罵道:“魏國天子昏聵無道,忠良不分,魏國這江山,依我看,也坐不長久。”
中年男子回頭瞪了他一眼:“說話小心些。四下無人說說也就罷了,待會兒進了客棧,人多眼雜,別給自己招惹麻煩。”
一行人到了客棧門口。顧夫人抱著孩子下了車,朝眾人深深一禮,眼眶泛紅,嘴唇動了動,卻什麼也沒說出來。
素有仁俠之稱的宗雲,也就是這中年男子,連忙上前扶住,笑道:“夫人不必如此。等吃過了飯,翻過鶴首坡,便到了旬州地界。萬拳門的方掌門會來接應。有他出馬,量那幫爪牙也不敢造次。”
盧懷駿眼睛一亮:“那位方掌門,聽說也是金剛境的宗師?一雙拳頭足可開山攔江!”
佩劍少俠笑道:“方掌門若非身居掌門之位——萬拳門畢竟還在魏國地界,少不得要跟官府打交道,其間關節錯綜複雜——不然以他的性情,定會親自前來。盧兄弟到時候不妨跟他討教一二。”
盧懷駿搓了搓手:“此話當真?”
顧夫人抱著孩子,又欠了欠身,聲音裡帶著哽咽:“是我們母女連累了諸位俠士。此番走得匆忙,身無長物,只帶了夫君心血所著的一部兵書,一策武學心得。無以為報,妾身願意將此贈與諸位。”
孫老連連擺手:“夫人言重了。顧將軍的東西,我等怎好收?”
宗雲也笑道:“夫人留著。等救出了顧將軍,這些東西親自交還給他,才是正理。”
佩劍少俠和那黑衣女子相視一笑:“夫人放心,我等護送夫人小姐,為的是義氣二字,不為別的。”
客棧不大,人倒也不多,多是些江湖客,正經人也沒幾個會跑山上來住宿。
宗雲一進門便環視一週,目光掃過幾張桌子,微微皺眉,視線不由自主落在臨窗那張桌上。
那桌坐著三個人。
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,氣機雄渾,絲毫沒有收斂的意思,坐在那兒像一頭沒拴繩的豹子。
旁邊是一個女扮男裝的女子,一身白衣白靴白玉帶,手裡搖著一柄白紙扇,姿容絕美,比宗雲身邊那位佩叱雲劍的宋璃還要穩壓一頭。
她身上不見絲毫氣機律動,可那雙眼睛往門口一掃,宗雲便覺後背一涼。
這等人物即便沒有一點武功,也不是好招惹的角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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