露出了上頭灰黑色的岩層頂巴。
殘存的幾萬條水蛇，早嚇破了膽。
哪還管什麼嗜血本能，瘋了似的往河底的淤泥裡鑽。
水面翻滾了幾下，除了漂浮的死蛇爛肉，再也看不見一條活物。
空氣裡那股子腥臭味，被一股焦糊的燒烤味取代了。
張玄策閉上嘴，扭了扭脖子，骨節嘎嘣響。
他伸手把胸前的黑色襯衫釦子隨便繫上兩顆。
“這嗓子有點幹，回頭得泡點胖大海潤潤。”
他轉過身，靴底踩碎了一條死蛇的尾巴，嘎吱一聲。
紅姑娘靠在船艙上，兩腿發軟，手裡的飛刀噹啷掉在鐵板上。
“統帥……你這嗓門，擱戲班子裡能把戲臺子唱塌了。”
她扯了扯嘴角，乾笑兩聲，拿袖子抹了把腦門上的虛汗。
鷓鴣哨把槍插回腰裡，揉著直跳的太陽穴。
“張爺這門音波功……怕是失傳千年的佛門獅子吼也比不上啊。”
花靈拍著小胸脯，驚魂未定地湊過來。
“我剛才心跳都停了，還以為天塌下來了呢。”
水面漸漸平息，浮屍順著水流往下游飄。
衝鋒舟的發動機咳嗽了兩聲，重新突突突地轉了起來。
“發什麼呆？開船。”
張玄策踢了踢水鬼老六的鞋幫子。
老六如夢初醒，趕緊抹了把臉上的冷汗，把舵盤打正。
“得嘞！張爺您站穩咯！”
船頭劈開水面上的碎肉，朝著峽谷出口開去。
前方的水路變寬了。
峽谷的盡頭，隱隱約約透進一點暗黃色的光。
不是太陽光，是火把的亮光。
衝鋒舟拐過一個大彎，馬達聲在寬闊的水面上迴盪。
眼前的景象讓船上的人心裡一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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