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光映在那些死臉上，泛著一層讓人噁心的磷光。
“人頭痋俑……”
鷓鴣哨咬著後槽牙，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，透著股徹骨的恨意。
“獻王老賊拿活生生的奴隸，把痋蟲卵灌進他們胃裡。”
“倒吊在這不見天日的地方，活生生把人憋死，就為了養這些蠱蟲！”
周圍的先鋒營夥計聽得直犯惡心，有人差點把胃裡的酸水吐進河裡。
“這老瘋子真他孃的喪盡天良！”
排長攥緊了手裡的衝鋒槍，槍柄在水裡直打滑。
洞頂上倒掛著的那些人頭，密密麻麻數不清有多少。
死寂的溶洞裡，只有水滴聲還在慢吞吞地響著。
空氣裡的壓迫感重得像灌了鉛。
讓人覺得胸口發悶，連喘氣都費勁。
張玄策盯著那些死灰色的人臉，嘴角挑起一抹透著寒氣的冷笑。
“裝死？”
他抬起右手，脫掉防水手套扔給旁邊的老洋人。
食指和中指在空氣裡隨意地打了個響指。
啪。
一小團赤金色的始祖麒麟真火，毫無預兆地在指尖跳躍起來。
火苗不大，卻帶著股純正的至陽罡氣。
周圍冰冷的空氣瞬間被烘熱了。
張玄策屈指一彈。
那團金紅色的火星子帶著微弱的破空聲，直衝洞頂飛去。
劃破黑暗，精準地砸在其中一根青銅鎖鏈的末端。
火苗接觸到那層石化外殼的瞬間，就熄滅了。
溶洞裡再次陷入死寂。
老洋人嚥了口乾澀的唾沫，剛想開口問。
咔。
一聲極其微弱的脆響，從頭頂百米高的地方飄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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