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枚黑乎乎的鐵疙瘩，帶著撕裂空氣的淒厲哨音，直直砸向“君主號”的艦橋。
斯密斯臉上的皮肉抽搐著，瞳孔裡倒映著一團迅速放大的暗紅火光。
他張開嘴想喊，喉嚨裡像塞了團浸水的棉花。
只發出兩聲破風箱般的嘶嘶聲。
轟——！
三百八十毫米的高爆穿甲彈，砸中巡洋艦前甲板，就像熱刀子切進黃油裡。
兩寸厚的特種鋼裝甲板當場脆裂，火星子混著碎鐵片漫天亂崩。
彈頭帶著摧枯拉朽的慣性，鑽透三層船艙，一頭扎進底層的彈藥庫。
時間彷彿停了一秒鐘。
緊接著，一團刺目的白光從船腹內部膨脹開來，把海水映成慘白色。
震天動地的悶響在海底炸開。
萬噸級別的“君主號”旗艦，硬生生從中間拱起一個詭異的弧度。
鋼鐵龍骨發出絕望的慘叫，嘎嘣一聲斷成兩截。
幾十米高的火柱沖天而起，夾雜著燒焦的人肉味和刺鼻的硝煙氣。
斯密斯連抓把手的機會都沒有，整個人像個破麻袋被氣浪掀飛。
他一頭栽進翻滾著沸水的海浪裡，腦子裡嗡嗡亂響。
麒麟要塞頂端。
張玄策靠著發燙的沙袋，放下手裡的高倍望遠鏡。
海風吹起他黑風衣的下襬，夾著一股火藥的燥熱撲在臉上。
“這大口徑的炮仗，聽著就是提氣。”
他摸出防風火機，護著火苗把咬在嘴裡的雪茄點燃。
深吸一口，青煙順著嘴角往外飄。
旁邊拿著對講機的張不遜，興奮地一拍大腿。
“族長！那大鐵殼子沉了！從中間斷的！”
張不遜咧開嘴，露出一口白牙，嗓門震得人耳朵疼。
“剩下的那十一艘洋船，亂成一鍋粥了！正跟沒頭蒼蠅似的打方向舵呢！”
海面上，失去旗艦的鷹國皇家艦隊炸了鍋。
那些平時鼻孔朝天的洋人艦長，此刻嚇得臉色發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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