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大帥一巴掌糊在副官的後腦勺上，打得他軍帽歪在眼前。
“封他個南洋王！這等能活撕了洋人艦隊的活閻王，必須拉攏過來當祖宗供著！”
“誰要是敢在這個節骨眼上得罪他，老子先抄他滿門！”
訊息像長了翅膀，順著電報線燒遍了華夏大地。
國內那些高高在上的軍閥大鱷，這會兒全縮在公館裡瑟瑟發抖。
鏡頭切回長沙城。
原本陰冷的街頭，此刻像是被人的熱血給烤乾了。
大街小巷裡，鞭炮紅紙鋪了厚厚一層，踩上去軟綿綿的。
硝煙味嗆得人直咳嗽，可誰也沒捂鼻子。
鐵匠鋪的王鐵錘光著大膀子，手裡掄著個拴了紅綢的銅鑼。
當！噹噹！
鑼聲震得兩邊商鋪的玻璃窗直晃悠。
“鄉親們！聽見沒！”
他抹了把臉上的黑灰，眼淚混著汗水往下淌，流進嘴裡鹹澀澀的。
“咱華人在洋人的地盤上，打出自己的天下了！”
路邊的茶館裡，幾個滿清遺老連鳥籠子都不提了。
顫巍巍地端起粗瓷茶碗，衝著南邊的方向碰了一下。
茶水潑在桌面上，仰頭一飲而盡。
街角的半大小子舉著木頭刻的槍，追打著喊“打倒紅毛鬼”。
幾個城防軍的兵痞子縮在巷子口的沙袋後頭，連頭都不敢冒。
生怕老百姓認出這身皮，把他們當漢奸給撕了。
“九門算個屁！”
一個拉黃包車的漢子把毛巾往脖子上一搭，扯著嗓門大喊。
“張大統領那才是真爺們！打得洋鬼子磕頭叫爺爺！”
“以後老子攢夠了盤纏，也下南洋投奔張家軍去！”
這幾句話順著風，飄進了一巷之隔的九門提督府裡。
外頭鑼鼓喧天，熱鬧得像過大年。
可這股子熱乎氣，硬是沒鑽進提督府的高大門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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