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長沙城，這九門，真的完了。
張啟山後退了兩步，後背撞在太師椅的硬木靠背上。
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。
他仰起頭，看著房樑上結的蜘蛛網。
“哈哈哈……哈哈哈哈！”
一陣乾癟蒼涼的笑聲，從他嗓子眼裡滾了出來。
笑聲在空蕩的大廳裡迴盪，透著股說不出的無奈和荒謬。
他伸手抹了一把臉，指尖沾著不知道是冷汗還是什麼東西。
“張玄策……”
張啟山咬碎了牙，從齒縫裡嚼著這個名字。
“你真是好手段！釜底抽薪玩得出神入化！”
他一腳踹在圓桌的雕花桌腿上。
沉重的紫檀木桌子被踹得移了位，發出刺耳的摩擦聲。
“管錢的跑了！算命的跳槽了！連他孃的唱戲的都去給你搞後勤了！”
張啟山雙手抓著頭髮，把梳得一絲不苟的大背頭揉得像個雞窩。
“九門提督被你挖得連根毛都不剩！”
他指著這滿堂的空椅子，眼眶通紅。
“合著老子在這兒拼死拼活，最後成了個光桿司令！”
“老子辛辛苦苦攢下的家底，全給你們當嫁衣了！”
整個大廳裡，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聲。
張日山站在旁邊，低著頭摳手指甲，一句話也不敢接。
這會兒誰開口誰觸黴頭。
就在張啟山頹然跌坐在椅子上，雙眼無神地盯著地面的時候。
大門外頭。
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，踩得青石板啪啪作響。
一個滿頭大汗的親兵連滾帶爬地跨過門檻。
腳下一滑，直接在青石磚上滑出半米遠，膝蓋重重磕在地上。
“報！佛爺！不、不好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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