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地連個雪坑都沒砸出來。
她手裡那把短刀換成了反握，舌尖舔了舔乾裂的嘴角。
“敢把咱們張家的圖騰鎖在籠子裡放血。”
她狹長的眸子裡爆出一團嗜血的兇光。
“今天這谷里喘氣的，連條狗都得給我切成八段。”
張海客沒攔著她。
他一把扯掉厚重的狗皮大衣，扔進雪窩子裡。
拔出腰間的勃朗寧手槍，咔噠一聲拉栓上膛。
“速戰速決。”
他把彈匣退出來檢查了一眼，又拍了回去。
“族長還在南洋等咱們帶著人回去覆命。”
兩人一左一右，藉著風雪的掩護，像兩道灰白色的幽靈摸進了谷口。
一個站崗的軍閥兵正背對著風口撒尿。
尿液還沒落到地上，就凍成了黃色的冰碴子。
他哆嗦著提褲子，嘴裡罵罵咧咧。
“這鬼天氣，老子那隻耳朵都凍掉了一塊肉……”
話音未落，他身後傳來一陣微弱的積雪被踩踏的動靜。
那兵痞剛想回頭。
一隻冰冷的手捂住了他的嘴巴，皮手套的觸感粗糙發硬。
張海杏手裡的短刀順著他的脖子大動脈，輕描淡寫地一抹。
嗤。
皮肉翻卷，滾燙的鮮血噴泉一樣滋了出來。
灑在雪地上，融出幾個冒著白煙的紅窟窿。
兵痞瞪大雙眼，喉嚨裡發出咯咯的漏氣聲，身體軟綿綿地往下滑。
張海杏順手托住他的屍體，輕輕放在雪堆裡。
刀刃上的血珠子瞬間結冰。
她屈指一彈，冰碴子碎了一地。
“第一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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