頭頂上的天像是塌下來了一塊。
幾百萬噸的白雪夾著碎石頭，咆哮著往下砸。
風雪撞在張海杏的後背上，震得她耳膜嗡嗡直響。
“哥！門要被埋了！”
她咬著牙，把卡在大鐵鎖縫隙裡的短刀死命往外拔。
刀刃凍在了鎖眼上，紋絲不動。
“讓開！”
張海客一把扯住她胳膊上的黑皮衣，把人往自己身後猛地一拽。
雪浪已經撲到了腳後跟。
他深吸了一口夾著冰碴子的冷氣，肺葉子針扎一樣疼。
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，對著那扇厚重的生鐵防爆門。
指尖爆出一團刺目的無形氣流。
“給老子破！”
嗤——轟隆！
六脈劍氣帶著摧枯拉朽的穿透力，直接把那把大鐵鎖連同半邊門框轟成了碎鐵片。
鐵門往裡頭倒塌。
兩人藉著這股氣浪的反衝力，連滾帶爬地順著門洞滾進了地牢。
外頭的雪崩轟然砸下，把入口堵了個嚴嚴實實。
“咳咳……呸！”
張海客趴在潮溼的水泥地上，吐出一口帶著泥沙的血沫子。
他拿手背胡亂抹了把臉，把凍在眉毛上的雪水蹭掉。
“這活兒真不是人乾的，差點成冰雕了。”
他揉了揉肩膀，剛才那股子充盈在血管裡的生命力迅速流轉。
撞出來的淤青眨眼間就散了，骨頭縫裡透出一股子暖意。
張海杏拍打著身上的積雪，從靴筒裡摸出一把備用的匕首。
“別嚎了，幹活。”
她嚼碎了嘴裡最後一點薄荷糖渣，眼神像貓一樣在黑暗裡掃過。
地牢裡沒點燈，一股子發酵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血腥味直衝腦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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