柱子上，用兒臂粗的精鋼鎖鏈，死死鎖著一個人。
那是個年輕男人。
身上只穿了一件單薄得發黃的粗布襯衫。
衣服早就被鞭子抽爛了，暗紅色的凍血把布料和皮肉黏在了一塊。
他低垂著腦袋，長長的黑色劉海遮住了大半張臉。
整個人瘦得脫了形，手腕和腳踝被鐵鏈磨得露出了白骨。
傷口沒有結痂，往外滲著黃水。
張海客嘴唇哆嗦著，喉結上下滾了好幾圈。
“這幫畜生……”
他聲音啞得不成樣子，眼眶瞬間紅透了。
海外張家找了這麼多年，查了無數條線索。
誰能想到，堂堂張家的起靈，竟然被汪家當成牲口一樣拴在這不見天日的冰窖裡放血！
張海杏眼底的殺氣快要溢位來了，她死死咬著牙，眼淚在眼眶裡打轉。
張海客邁開腿，踩著地上的碎草蓆走過去。
他沒拔刀。
食指併攏，貼著那幾根鎖骨上的精鋼鎖鏈，劍氣猛地一吐。
噹啷！
堅硬的鎖鏈寸寸斷裂，砸在地上。
失去支撐的年輕男人身子往前一栽，直接倒向地面。
張海客趕緊伸出雙手，一把將他接進懷裡。
觸手冰涼。
這身子冷得像是一塊在雪地裡凍了十幾年的石頭，連一絲活人的熱乎氣都摸不到。
“小哥……起靈……”
張海客喊了兩個名字，聲音抖得厲害。
他伸手去撥開男人臉上的亂髮。
那張臉蒼白得沒有一點血色，透著股死氣。
年輕男人緩緩抬起沉重的眼皮。
那是一雙什麼樣的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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