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遠越想越覺得這個推論合理：“以太維度本身具有某種特殊的屬性，能夠加速概念層面的轉化？或者說，它能夠讓規則層面的變化優先於物質層面的變化？”
“繼續。”
“所以你在以太維度內部進行的改造，實際上是被這個維度的規則所影響的——不是你的身體適應了以太維度，而是以太維度把你的身體改造成了最適合它的形態？”
“非常接近了。”塔瑪拉讚許道，“但還有一個關鍵點你沒有說到。”
“什麼關鍵點？”
塔瑪拉沉默了幾秒，然後緩緩開口：“你有沒有想過，為什麼是我？”
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我是說，為什麼偏偏是我變成了以太維度之主？”她的聲音帶著一絲探尋，“當時巴比倫空間站上有那麼多人，為什麼以太之主偏偏選中了我作為它的宿主？為什麼我在融合了以太維度之後，沒有變成一個怪物，而是變成了一個全新的物種？”
路遠愣住了。
他確實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。
“你覺得……是有原因的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塔瑪拉坦誠地說，“但這確實是一個值得思考的問題。也許只是巧合，也許是某種必然——但無論如何，我現在已經是這個樣子了。與其糾結原因，不如想想怎麼利用好這份力量。”
她頓了頓，語氣重新變得輕快起來：“不過，我之所以跟你說這些，也不只是為了解答你的疑惑。”
“那是為了什麼？”
塔瑪拉輕輕笑了一聲：“馬上你就知道了。”
她加快了速度，帶著路遠穿過了以太維度的入口。
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。
以太維度是一個完全不同於現實宇宙的世界。這裡的天空——如果可以稱之為天空的話——是一片流動的色彩海洋，各種顏色的光帶在其中緩緩流淌，像是有人把極光和彩虹攪拌在一起，然後潑灑在了天空中。
地面上生長著各種奇異的植物——有的像水晶一樣透明，散發著柔和的光芒；有的像金屬一樣堅硬，表面刻滿了複雜的紋路；還有的像是活物，緩緩蠕動著，似乎在呼吸。
而那些建築——
路遠瞪大了眼睛。
那些建築簡直就像是直接從畢加索的畫作裡摳出來的。有的房子是立方體，但每個面都是不同的顏色和材質；有的建築像是融化的鐘表，軟塌塌地搭在地上；還有的乾脆就是一個巨大的莫比烏斯環，在上面開著窗戶和門。
整個維度充滿了超現實主義感，同時又帶著鮮明的現代波普藝術風格——大膽的色彩碰撞、誇張的造型設計、隨處可見的流行文化元素。
“怎麼樣？”塔瑪拉問道，語氣裡帶著一絲自豪。
“這……”路遠環顧四周，半天才憋出一句話，“這也太藝術了吧？”
“喜歡嗎？”
“喜歡是喜歡，但住在這裡會不會有點……精神分裂？”
“習慣了就好。”塔瑪拉輕描淡寫地說，“而且這些建築都是有功能的，不只是好看而已。比如那邊那個看起來像融化冰淇淋的房子，實際上是能量轉換站。還有那個像被擰成麻花的塔樓，是資料儲存中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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