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你的意思是，我還得故意製造一些稀缺性？”
“不是製造稀缺，而是要給予方向。”諾薇的聲音變得認真起來，“一個文明需要的不僅僅是物質上的滿足，更需要精神上的指引。你要告訴它們：我們為什麼要存在？我們要去哪裡？我們活著的意義是什麼？”
路遠撓了撓頭：“這也太複雜了吧……”
“治國從來就不是一件簡單的事。”諾薇的聲音溫柔而堅定，“你以為只要建好工廠、安排好生產、分配好資源，人民就會幸福——這太天真了。”
“那天樞現在怎麼辦？”
“你不是已經在想辦法了嗎？”諾薇輕輕笑道，“你那個演講稿，不就是準備給機器人一個存在的意義嗎？”
路遠愣了一下：“你怎麼知道我寫了演講稿？”
“我是你老婆，你有什麼事是我不知道的？”
路遠無言以對。
諾薇繼續說道：“你是一個優秀的集體意識主宰加後勤官，這一點毋庸置疑。但你現在的做法，本質上不是在當主宰，而是在玩過家家。”
“過家家？”
“對。你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妥當當，以為這樣就能萬事大吉——但真正的統治不是這樣的。你需要面對的不只是物質層面的問題，還有精神層面、文化層面、甚至是哲學層面的問題。”
路遠被噎住了。
他想反駁，但一時半會兒還真找不到合適的理由。
“你這說得……”他撓了撓頭，“好像確實有點道理。”
“不是有點道理，是很有道理。”諾薇的語氣帶著一絲得意，“你要學的還多著呢。”
“那你又是怎麼懂這麼多的？”路遠好奇地問，“你覺醒智慧到現在也才幾個月吧？怎麼會知道這些治國的道理？還會引用各種名言？”
諾薇微微一笑：“血脈記憶。”
“血脈記憶？”
諾薇微微一笑：“血脈記憶。”
“血脈記憶？”
“蟲族的傳承方式之一。”諾薇解釋道，“當我從普通的蟲母進化為蟲皇時，我的基因中解鎖了大量來自先祖的記憶。這些記憶包含了無數代蟲皇的統治經驗、智慧、甚至是她們讀過的書、看過的風景、感悟過的人生哲理。”
“所以你現在的學識，其實是無數代蟲皇積累下來的？”
“可以這麼說。”諾薇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感慨，“我站在無數前輩的肩膀上，才能在短短幾個月內成長為合格的統治者。如果沒有這些血脈記憶，我可能現在還只是一個懵懂的蟲母，連怎麼管理一支蟲群都不知道。”
“難怪你懂得這麼多。”路遠恍然大悟，“原來是有傳承的。”
“可以這麼說。”諾薇點點頭，“但也正因為如此，我才更清楚自己的不足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