諾薇沉默了好一會兒，最終長長地嘆了口氣。
“你真是什麼都瞞不過。”
“那當然，我可是你男人。”
諾薇白了他一眼——雖然隔著面具看不到，但路遠能感覺到那個白眼的分量。
“好吧，你說得沒錯。”諾薇的語氣變得有些沮喪，“我是打算進行一次演講。”
“這不是挺好的嗎？有什麼好沮喪的？”
“因為我緊張啊！”諾薇突然提高了音量，“這可是我第一次以女皇的身份正式面對整個蟲群！萬一說錯話了怎麼辦？萬一忘詞了怎麼辦？萬一……”
“萬一你的蟲群突然造反了怎麼辦？”路遠替她補完了後半句。
諾薇噎住了。
“你看你，又想太多了。”路遠搖搖頭，“你剛才不是跟我說了一大堆治國的道理嗎？怎麼到自己頭上就慫了？”
“那是因為……因為……”
“因為什麼？”
諾薇沉默了好久，最後用一種近乎蚊蚋的聲音說：“因為我總覺得自己不夠格。”
路遠愣了一下。
“雖然底下的臣子一直反饋很好，蟲群的發展也很順利，但我總感覺……自己好像還缺了點什麼。”諾薇的聲音越來越低，“我閱歷太淺了，遇到你才過了幾個月。這麼短的時間，我真的能擔起這個重任嗎？”
“我怕自己無法統領手下，怕自己辜負了他們的期望。”
“我羨慕你那種自由和自信——想做就做，從不猶豫。而我……總是在懷疑自己。”
路遠靜靜地聽完，然後走上前去，伸手輕輕拍了拍諾薇的腳踝——沒辦法，她現在太高了，他只能拍到這個地方。
“諾薇，你知道嗎？我剛才跟你說的話，有一部分是真的，有一部分是假的。”
諾薇低頭看著他：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我說我的自信是源於無知，這是真的。”路遠笑了笑，“但我說我不在乎後果，這是假的。”
“我其實也在乎後果。我也會擔心自己做錯了決定，也會害怕辜負了大家的期望。”
“但我選擇不去想這些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想再多也沒用。”路遠攤手，“你做得再好，總會有人不滿意。你考慮得再周全，總會有意外發生。與其整天糾結自己夠不夠格，不如先把眼前的事情做好。”
“你覺得奧斯維德一世夠格當皇帝嗎？”
諾薇愣了一下：“他……當然夠格。他統治聖·克羅斯帝國上億年，手下高手如雲，國力強盛……”
“那他當得好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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