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在離開之前，他突然停下腳步，仰天大笑起來。
那笑聲豪邁而灑脫，帶著一種睥睨天下的氣勢，在整個金色宮殿中迴盪。
“莫道浮雲蔽日深，自有清風掃濁塵。”
“他人笑我多歧路，我笑他人看不真。”
“山河不改千秋色，日月長明萬古心。”
“但使此身行正道，何須在意鬼與神！”
吟罷，他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宮殿，留下諾薇一個人在原地愣神。
她看著路遠離去的背影，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了一抹微笑。
這個男人……還真是讓人放心不下啊。
赫利俄斯正在自己的房間裡寫東西——準確地說，是在寫讚美詩。桌上攤滿了各種紙張，上面密密麻麻地寫滿了星神語的讚美詩句，旁邊還放著好幾本復刻地球的參考書，從《聖經》到《古蘭經》到《論語》，應有盡有。
路遠敲門進去的時候，赫利俄斯正咬著一支筆桿，皺著眉頭盯著面前的稿紙，嘴裡唸唸有詞。
“嗯……‘混沌之主宰，萬物之歸宿’……這句不錯……但好像還不夠氣勢……再加一句‘星辰之墳冢，虛空之心臟’……對對對……”
“赫利俄斯。”
赫利俄斯猛地抬起頭，看到路遠站在門口，立刻放下筆，站起身來，整了整衣襟，然後鄭重其事地行了一個星神族的古老禮節——右手撫胸，左手高舉，微微躬身。
“吾主！您來了！”
“……你能不能別搞得這麼正式？”
“不能。”赫利俄斯理直氣壯地說，“這是對解構者代言人最基本的尊重。”
“行吧行吧，隨你。”路遠擺擺手，“我問你，宗教辦得怎麼樣了？”
赫利俄斯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。
“吾主！您終於關心這件事了！”她興奮地跑到桌前，從一堆稿紙中翻出一本厚厚的冊子，雙手捧著，恭恭敬敬地遞到路遠面前，“這是教義的初稿，請您過目！”
路遠接過冊子，翻開第一頁。
映入眼簾的是一行工整的星神語文字——下面還有赫利俄斯親手翻譯的天樞通用語版本：
“信仰之主曾言：我不是神。”
路遠點了點頭：“這句不錯。”
他繼續往下翻。
後面的內容寫得相當詳實——從宇宙的起源到星神的誕生，從解構者的征途到天災議會的崛起，從信仰的意義到生活的準則……洋洋灑灑數萬字，引經據典，文采斐然。
路遠越看越覺得，赫利俄斯要是去地球上當一個神學家，絕對能混個紅衣主教噹噹。
他一頁一頁地翻著，赫利俄斯在一旁緊張地搓手，時不時偷偷瞄一眼路遠的臉色，生怕他不滿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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