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遠剛從塔瑪拉那裡拿到概念武裝的設計圖，正興致勃勃地盤算著給自己也搞一套腰帶玩玩。
“你說我要是在上面加個喇叭，變身的時候自動播放BG會不會更有儀式感？”
塔瑪拉斜了他一眼：“你是打算打架還是打算開演唱會？”
“兩者兼顧嘛。你想啊，我一邊喊著‘變身’，一邊背景音樂響起，對面直接愣住，這時候我一拳過去——”
“然後被人趁你擺pose的時候偷襲。”塔瑪拉毫不留情地打斷了他的幻想，“現實不是特攝劇，沒有人會等你變身完畢再動手。”
路遠正要反駁，手腕上的通訊器突然響了。
是諾亞。
“老爸！出事了！”諾亞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慌亂，旁邊還能聽到沃爾蒂在背景裡噼裡啪啦敲鍵盤的聲音。
“慢點說，怎麼了？”
“天樞那邊……好多機器人，還有自律單位，都出問題了！”諾亞語速飛快，“我們剛剛接到報告，各地都有機器人出現異常行為——有的站在原地不動好幾個小時，有的反覆執行同一段指令停不下來，還有的……還有的在自言自語說什麼‘存在的意義是什麼’之類的話。”
路遠眉頭一皺：“數量有多少？”
“很多！初步統計至少有上萬例，而且還在快速增長！”沃爾蒂的聲音插進來，“最麻煩的是，這不是硬體故障，也不是軟體病毒——我們檢查過了，它們的系統一切正常，但就是……不願意工作了。”
路遠的第一反應是赫利俄斯那個宗教搞的鬼。那傢伙整天神神叨叨的，該不會是給機器人們灌輸了什麼奇怪的教義吧？
他立刻將意識接入天樞各地的感測器網路。
無數畫面湧入腦海——
工廠裡，一條自動化生產線停了，幾個機器人圍在一起，螢幕上輪流顯示著“任務完成，下一步做什麼？”；
港口中，一艘運輸船的AI反覆計算著最優航線，卻始終不下達出發指令，因為“沒有貨物需要運輸”；
街道上，一個清潔機器人停在路邊，對著幹乾淨淨的地面發呆，嘴裡唸叨著“已經沒有垃圾了，那我存在的意義是什麼”……
路遠沉默了。
這不是赫利俄斯的問題。
這是……虛無主義。
他退出感測器網路，揉了揉太陽穴。
“怎麼樣？找到原因了嗎？”塔瑪拉問。
“找到了。”路遠嘆了口氣，“是打完仗的後遺症。”
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你想啊，這些機器人，還有那些自律單位——它們從誕生開始就在打仗。戰爭就是它們存在的全部意義。現在仗打完了，和平了，按需分配了，它們突然發現自己沒事可幹了。”
路遠頓了頓：“這就好比一個士兵退役後突然不知道該幹什麼，只不過機器人的情況更極端——它們連‘找個普通工作’這個概念都沒有，因為它們本身就是為戰爭而生的。”
塔瑪拉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：“所以是目標缺失導致的虛無主義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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