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雪，看好了。這是一棵樹的樹幹。”
小雪盯著那根麵條，點頭。
謝文嬌又搓了一根短的，橫著貼在樹幹的上半截。
“這是樹杈。橫著長出來的。”
再搓兩根更細的，從樹幹底部往兩邊斜著撇開。
“這是樹根。往地下鑽的。”
四根麵條擺在桌上。豎的是主幹，橫的是樹杈，兩根斜的是樹根。
合在一起——“木”字。
小雪盯著桌上的麵糰，眼珠子轉了兩圈。
她伸出手，碰了碰那根橫著的麵條。又摸了摸兩根斜的。
“謝姨，這是一棵樹。”
“對。”謝文嬌把鉛筆和白紙推過去，“現在你畫這棵樹。”
“不是寫字。畫樹。先畫樹幹，再畫樹杈，最後畫樹根。”
小雪拿起鉛筆。
她沒有盯著麵糰看十秒再低頭。她一邊看一邊畫。
鉛筆落下去。
豎線。穩穩的，從上往下。
橫線。貼在豎線的上半截，位置剛好。
兩條斜線。從豎線底部往兩邊撇開，角度對稱。
紙上出現了一個“木”字。
工工整整。
程建設湊過去看了看。橫是橫，豎是豎，撇捺分明。
跟昨天那個“被踩扁的蜘蛛”判若兩人。
“這……”程建設聲音發乾，“這不就寫對了嗎？”
“她不是在寫字。”
謝文嬌把麵糰收進搪瓷盤裡，“她在畫一棵樹。她腦子裡存的不是筆畫順序，是畫面。你給她一個畫面，她就能輸出。你給她一堆規則——先橫後豎先撇後捺——她的腦子會把規則攪成一鍋粥。”
建國懂了：“訊號編碼格式不相容！程老師用的是ASCII碼，小雪的處理器只認圖形介面！”
程建設完全沒聽懂ASCII碼是什麼玩意兒，但他聽懂了結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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