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梅站在旁邊,噗哧一聲笑了出來。這書呆子,算起賬來真能把死人給氣活了。
“你放屁!”吳老漢反應過來,跳著腳罵,“老子生她養她,她給家裡幹活天經地義!哪有閨女管老子要工錢的道理!老大老二,給我砸!把這有錢人的院子給我砸了,看他給不給錢!”
兩個弟弟仗著年輕,吐掉嘴裡的骨頭,抄起地上的板凳就要往堂屋衝。
兩個半大小子高舉木板凳,一腳踹向堂屋門檻。
堂屋廊下,謝文嬌懷裡的元寶剛止住哭,被這動靜驚得小身子一抖。
坐在小馬紮上的趙北疆動了。
他把手裡的東西往石臺上一扔。他這人講規矩,從不主動跟人動手。
但別人先把板凳舉到他老婆孩子頭頂上,那性質就變了。
大弟衝在最前頭,板凳腿眼看要砸中謝文嬌的肩膀。
趙北疆坐在馬紮上沒起立。
他左腿穩穩撐地,右手閃電般探出,一把攥住砸下來的板凳腿。
木板凳停在半空,紋絲不動。
大弟使出吃奶的力氣往下壓,臉憋成了豬肝色,板凳連一毫米都沒挪動。
“你娘沒教過你,進別人家屋要先敲門?”趙北疆抬頭,眼神冷得嚇人。
他手腕輕輕一擰。
“咔嚓!”
硬雜木做的板凳腿,直接被他單手掰斷。
大弟重心失衡,整個人往前撲。
趙北疆順勢抬起左腳,一腳踹在大弟胸口。大弟飛出去,砸翻了院子中間的酸菜缸。
二弟嚇傻了,舉著板凳僵在原地。
趙北疆抓起旁邊的單拐,撐地站起身。一米八五的大高個擋在堂屋門口,像座鐵塔。
他不主動打架。但只要開了頭,就沒有留手的道理。
趙北疆跨出一步,單手拎住二弟的後脖領子,像拎小雞仔一樣把人提溜起來,順手一甩。
“噗通!”
二弟精準砸在大弟身上,兄弟倆滾作一團,滿身都是酸菜水,疼得直翻白眼,連哼哼的力氣都沒了。
看著他身上穿的軍裝。
“殺人啦!當兵的欺負老百姓啦!”吳母回過神,拍著大腿又要往趙北疆腿上撲。
吳梅眼疾手快,抄起桌上吃剩的半盆紅棗粽子,連盆帶水直接扣在吳母腦袋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