糯米混著紅棗粘了吳母一臉。
“李翠花，你再嚎一聲試試！”吳梅指著她鼻子，“他們倆拿板凳砸人在先，全院子都看著呢，這叫正當防衛！”
那頭的劉瘸子見吳家兩兄弟一個照面就廢了，眼珠子通紅。他拔出紮在桌角上的剔骨刀，往吳梅這邊衝：“臭娘們，老子今天非廢了你不可！”
“建國，退後！”吳梅一把將建國往身後拽，順手要去摸牆角的鐵鍬。
建國沒退。他反手把吳梅護在身後，抄起桌上那把沉甸甸的銅茶壺，準備硬剛。
牆角突然竄出兩個小黑影。
歲安手裡捏著一個用紅紙裹了三層、足有小拳頭粗的玩意兒。程小滿手裡舉著根燃著的蚊香。
“郭歲安，目標移動速度每秒一點五米，距離三米。現在投擲，落點正好在他褲襠正下方。”
禾苗站在廊下，翻開小本子冷靜報數。
“收到！小滿，點火！”
程小滿把蚊香頭往引線上一湊。
“嗤——”
引線冒出白煙，火星子亂竄。
歲安胳膊一掄，大喊一聲：“看我的超級無敵大雷公！”
那坨纏滿了膠布的特製二踢腳，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，骨碌碌滾到了劉瘸子的兩腿之間。
劉瘸子正舉著刀往前衝，低頭一看，腳底下冒著黑煙。
他腦子還沒轉過彎來。
“轟——！！！”
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在院子裡炸開。
地面晃了三晃。青磚縫裡的泥土混合著碎紙屑沖天而起，在院子當間騰起一朵小型的黑蘑菇雲。
劉瘸子整個人被氣浪掀得往上蹦了半尺高。
他手裡的剔骨刀飛出老遠，叮噹一聲掉在井臺邊。
黑煙散去。
劉瘸子直挺挺地站在原地，兩條褲腿從膝蓋以下全炸成了布條子，跟草裙似的掛在腿上。
他那張臉黑得像鍋底，頭髮根根豎起，頭頂上那圈發黃的紗布正在冒青煙。
“噗。”
劉瘸子張開嘴，吐出一口黑煙，兩眼一翻，捂著褲襠發出了殺豬般的慘叫：“哎呀我的娘哎！炸死老子了！我的褲襠啊！”
歲安拍了拍手上的火藥灰，衝著程小滿挑眉：“看見沒？我就說加三根小呲花的火藥絕對帶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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