歲安嘴角抽了一下。“你就不能給個高分？”
“八十分給不了。你今天說的話比平時誠實，但你後續能做到多少，我持保留意見。”
”……你真是我親妹。“
歲安懶得跟她掰扯，轉身進了灶房。
禾苗坐在石桌旁，把書放好。
元寶不知道什麼時候蹭到了她腿邊，仰著臉問：“姐姐，哥哥們以後還會被罰舉磚嗎？”
禾苗低頭看他。
”機率百分之七十三。“
”那很多嗎？“
”很多。“
元寶消化了兩秒，認真地點了點頭：“那我以後也練練胳膊。”
灶房裡傳來鐵蛋的聲音：“謝姨！鍋裡這個是什麼湯！香死了！”
灶房裡的鯽魚豆腐湯已經燉得發白了。
奶白色的湯底在鐵鍋裡翻滾，魚骨縫裡的油脂全化進湯裡，豆腐切成小方塊，吸飽了湯汁，顫巍巍地浮著。
蔥段和薑片撈出來了，鍋沿上飄著一層細碎的油星子。
謝文嬌拿鐵勺舀了一口嘗味，咂了咂嘴。差一點。
撒了一小撮白胡椒粉。
“得了。”
旁邊的鐵鍋裡，油溫正到位。
大雞腿裹了薄薄一層面糊，下鍋的時候“滋啦”一聲炸響，油花四濺。
麵糊在熱油裡迅速膨起來，從白變黃，從黃變金。
雞腿在油鍋裡翻了個身，表皮上的裂紋裡滲出肉汁，跟熱油一攪，整個灶房的空氣都換了味。
鐵蛋站在灶房門口，鼻翼翕動的頻率跟抽油煙機的葉片轉速差不多。
他抓著門框，整個人往裡探了半個身子，脖子伸得比鵝還長。
“謝姨，這雞腿還有幾分鐘？”
“你退出去。等下油濺你臉上。”
歲安從院子裡繞過來，手裡拎著一摞碗筷。
“媽，碗不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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