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文嬌往院門口走了兩步，探頭朝隔壁喊了一嗓子。
“桂芳嫂子！”
隔壁院牆那頭，吳桂芳的聲音隔著半堵牆傳過來：“咋了？”
“小雪在我這兒，我留她吃口飯！”
“吃啥呀，家裡蒸好饃了！”
“我這兒炸了雞腿，鯽魚豆腐湯剛燉好。讓小雪嘗兩口，吃完我給你端碗湯過去。”
“真麻煩你了，那行！小雪你洗手再吃！等會我忙完再去收拾你哥！”
謝文嬌回頭看小雪。
小雪已經自覺走到水槽邊上了，擰開水龍頭，兩隻手搓得認認真真，連指甲縫都沒放過。
洗完手，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塊疊得整整齊齊的小手絹，把手擦乾，手絹重新疊好塞回去。
鐵蛋看了一眼小雪洗手的全過程，嘴裡嘟囔：“小滿你妹比你講究。”
程小滿頭也沒抬，筆下“檢討書”三個字剛寫完：“她比我講究的地方多了，不差這一樣。”
吳桂芳蹲在灶臺前看著鍋裡的小米稀飯，又看看案板上拌好的蘿蔔絲。
饃是熱的，稀飯是稠的，蘿蔔絲放了醋和香油，賣相也過得去。
但跟隔壁飄過來的味兒一比——
她把鍋蓋“啪”地扣上了。
“老程也不回來吃，蒸這麼多饃喂鬼啊。”
吳桂芳嘟囔了一句，轉身進屋，找了個搪瓷盆，把饃摞進去，稀飯倒進保溫壺，蘿蔔絲拿盤子扣好。
三樣東西往胳膊上一掛一夾一端，踢開院門就往隔壁走。
“大麗姐，文嬌。”
“來了來了！”姚大麗在灶房裡聽見動靜，探出頭。
吳桂芳把東西往石桌上一墩：“大麗姐，我那口子今天加班不回來，我一個人蒸了八個饃，吃不完。你們別嫌棄。”
姚大麗接過搪瓷盆，掀開看了一眼。
饃蒸得白胖，頂上還開了花。
“你這饃比上個月蒸得好，鹼放對了。”
“那可不！文嬌上回教我的，面發好以後先揪一小塊聞，酸了加鹼，不酸就別擱。”吳桂芳拍了拍手上的麵粉。
謝文嬌從灶房端出炸雞腿，金黃酥脆，碼在搪瓷盤子裡冒著熱氣。
“桂芳嫂子，你那蘿蔔絲正好，我這桌上全是葷的，缺個爽口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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