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想聞言微微頷首，十分通透：“好。本來這件事就是團隊的事，確實該我當面說清楚，不能讓大家胡亂猜測。”
眼下工地僅剩的收尾複檢工作已經步入尾聲，零星的瑣碎雜活有專人負責，暫時不需要她盯守。唐想簡單和現場帶班的工人交代了幾句，叮囑好整改標準，便收拾好手裡的資料，跟著李信一同離開建業工地。
兩人驅車返程，一路車廂安靜得有些壓抑。
李信目視前方，神色始終沉斂，心底滿是顧慮。他清楚這次合作對工程部的利好，卻更忌憚宋建國步步為營的心思。
唐想側頭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，心裡也五味雜陳。一邊是團隊賴以發展的機遇，一邊是剪不斷的人情糾葛，讓她格外糾結。
兩人各懷心事，都沒有再多說話，只等著回到公司，和團隊徹底敲定最終的結果。
傍晚，信得過工程部臨時的會議室裡，幾個人圍坐在桌子旁。有人攤開紙筆，有人翻看著建業專案的資料，屋裡氣氛熱鬧又緊張。
唐想把宋建國的提議原原本本講清楚：外聘工程總臨，只抓關鍵節點，不耽誤她在這邊的合夥人工作，後續建業新專案優先給信得過承接，兩家擴大合作。
話音剛落，會議室立刻炸開了討論聲。
“這可是大好事啊！建業手裡專案多，能長期合作，咱們以後不愁沒活幹。” 王剛眼睛發亮，“而且不用唐想天天駐場，只在驗收、圖紙會審這些關鍵時候過去，時間上也說得過去。”
劉大仁皺著眉，謹慎開口：“好事是好事，可咱們得掂量掂量。宋總這人，城府深。他專門點名找唐想兼任，這裡面會不會有別的名堂？”
李家豪跟著附和：“我也擔心這點。生意歸生意，就怕後面牽扯出別的人情糾葛。唐想身上事情本來就多，別到時候兩頭拉扯，累垮自己。”
李信坐在一旁，沒有搶先說話，安靜聽著所有人的意見，目光時不時落在唐想身上。
唐想靜靜聽完大家的爭論，緩緩開口：“我明白大家的顧慮。宋建國給的機會是真的。但風險擺在這兒，往後對接專案，免不了要頻繁碰面。”
她頓了頓，繼續說道：“我的想法是，先不一口答應，也不直接回絕。我們可以先草擬合作框架，把權責、到場節點、酬勞全部白紙黑字寫清楚。合同上劃清界限，工作之外，不牽扯私人往來。”
“要是條款談不攏，咱們直接放棄這個合作機會，也不可惜。”
李信這時開口，聲音沉穩：“我同意唐想的說法。合同必須卡死，所有工作內容、到場時間都寫死。一旦有超出約定範圍的要求，咱們有權隨時終止合作。”
眾人又商量了許久，反覆斟酌利弊，最後達成一致：由唐想牽頭，和宋建國對接洽談合作細則，等合同條款敲定，所有人再投票決定要不要簽約。
會議散場，其他人陸續離開，房間只剩下唐想和李信。
屋裡安靜下來，李信起身走到她身邊。
“你真打算繼續往下談？”
唐想抬眼，眼底帶著一絲疲憊，卻十分清醒：“機會難得，不能不問清楚就直接推開。但我心裡有數，合同會把邊界守牢。”
李信看著她，喉結動了動：“我怕的不是合同，是人心。宋建國看著公私分明，可昨天在宿舍門外，他聽見了你我所有的事。”
唐想垂眸，指尖輕輕摩挲桌上的檔案邊角。
“我知道。他聽到了也好，大家都不用藏著。”
就在這時，唐想的手機彈出一條訊息，是宋建國發來的，文字簡短客氣： 【唐想，合作的事你慢慢和團隊商議，有任何疑問，隨時可以找我溝通。】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