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雲飛回來了。
這個訊息，比當初他遇刺的訊息傳得還快。
沒辦法，誰讓竹下俊的兩個聯隊在板魚溝被打崩了呢？
殘部退進榆次城的時候，城裡的鬼子都傻了，出去的時候四千多號人，回來的時候連一半都湊不齊，武器輜重更不用說，簡直就是光屁股回來的。
二鬼子們更是傳得神乎其神，說楚雲飛會撒豆成兵，手一指，漫山遍野都是七十八軍，一個土匪窩裡打出來的火力比鬼子一個聯隊還猛。
還有人說自己親眼看見楚雲飛端著機槍站在山頭掃射，子彈見了他都繞彎走。
訊息傳到北平，多田駿正在吃早飯。
參謀長拿著電報進來的時候，手都在抖。
“司令官閣下……”
多田駿看了一眼參謀長的臉色，又看了一眼電報上的抬頭，筷子啪地掉在桌上。
“念。”
參謀長嚥了口唾沫。
“竹下俊大佐急電，我部於板魚溝遭楚雲飛所部伏擊，傷亡一千五百餘人，山炮中隊全滅，竹下俊大佐負輕傷，現已退回榆次固守，另...楚雲飛確定生還，目擊者眾多，已被七十八軍主力接應。”
多田駿站在那裡，一動不動。
足足過了十秒鐘，他才緩緩坐回去，把掉在桌上的筷子撿起來，擺好。
這副做派把參謀嚇壞了。
會咬人的狗不叫，會殺人的老鬼子不摔東西。
“竹下君，判斷失誤了啊。”
多田駿的聲音很平靜。
“他說楚雲飛胸口中彈掉進瀟河絕對活不了，我信了，結果呢？人家活得好好的，還在板魚溝給我演了一齣好戲。”
參謀長不敢接話。
“命令竹下俊，就地解職，回北平聽候處理。”
“哈衣。”
“再給大本營發電，就說我多田駿無能，晉省作戰失利，請求關東軍增派兵力，最少三個師團，否則華北的局面，無法收拾。”
參謀長張了張嘴，想說三個師團太誇張了，但看著多田駿的臉色，到底沒敢開口。
等參謀長出門，剛關上門，就聽到裡面砸東西的聲音，這才長出一口氣。
還好，這口氣出了就好。
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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