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二輛坦克同時轟鳴起來，柴油機的黑煙遮了小半邊天，履帶碾過荒灘上的碎石咔咔作響。
劉志輝坐在頭車炮塔裡，半個腦袋露在外面，拿手往前一指。
“一營，跟我來！”
坦克縱隊上了公路，震得路邊老百姓的房子直掉土。
後面的裝甲車和卡車排成兩路縱隊跟進，摩托車在兩側來回竄，架著機槍搜尋兩翼。
全旅一萬兩千人，二百多輛車，從北光村到榆次五十里路，一個鐘頭就蹚過去了。
趙承綬正在榆次城牆上拿著望遠鏡看太原方向的動靜，忽然聽見地面轟隆隆響，還以為地震了。
探頭往東一看，好傢伙，黑壓壓一條鐵龍從公路上壓過來，頭前十二輛坦克鋥光瓦亮，炮管子指著前方，後頭裝甲車卡車一眼望不到頭。
趙承綬腿一軟差點從城牆上出溜下去。
“這、這他媽是啥？”
他趕緊給楚雲飛打電話，嗓子都劈了：“軍座！榆次東邊來了一大片坦克和裝甲車！是不是鬼子從石家莊方向繞過來了？”
“那是老子的第一合成旅，周衛國的部隊，往娘子關去的，你別擋道，讓他們過。”
趙承綬拿著電話愣了半天。
“第一旅？周衛國那小子四個月沒露面，鼓搗出這麼個玩意兒？十二輛坦克？還有裝甲車？軍座，您這也太偏心了！我第四旅就六門57炮，他一個旅十二輛坦克，這公平嗎？”
“你先把榆次守好，回頭再說。”
周衛國的車隊穿過榆次城，趙承綬站在路邊，看著坦克從他面前轟隆隆開過去，履帶捲起的灰土撲了他一臉。
劉海柱坐在裝甲車頂上，看見趙承綬還招了招手。
“趙軍長，回頭請你喝酒！”
“喝你個頭！你小子別把坦克開溝裡去！”
娘子關那邊，王鳳山正急得嘴上起泡。
山田師團攻了快一個月，正面頂住了，可鬼子人太多，輪著班往上衝，第三旅傷亡已經過了大半，連炊事班都拉上去扔手榴彈了。
曾霖的第四旅頂在平定方向，也抽不出兵來。
王鳳山給楚雲飛打電話，聲音都帶哭腔了：“軍座，鬼子又上來了兩個聯隊，我手裡最後一個營都填進去了，再不來人我這兒真頂不住了。”
“頂不住也得頂，周衛國的第一旅已經出發了，明天拂曉到你那兒。”
“第一旅？周衛國那一個旅能頂啥用？鬼子五個師團……”
“你到時候就知道了，先把陣地守好，別讓鬼子察覺有援兵上來。”
王鳳山半信半疑掛了電話，轉頭跟參謀長嘀咕：“軍座是不是急糊塗了？周衛國一個旅滿打滿算七八千人，鬼子五個師團十來萬人，他來了能幹啥？”
參謀長也納悶：“聽說第一旅這幾個月一直藏著整訓，可能換了新裝備？”
”。兵豆撒了學國衛周他非除？十打一能備裝啥換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