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鳳山的第三旅到了，人還在船上，炮已經卸下來了。”
楚雲飛抬起手腕看錶。
“三十六門一百零五榴彈炮，給我砸那片鹽鹼地。別打坦克，打他步兵。”
“我要他那四輛坦克變成四口鐵棺材。”
三十六門榴彈炮同時開火的時候，整個阿巴丹的地皮都在抖。
炮彈不打坦克，專打坦克周圍的步兵和卡車，一片一片地犁。
三德子步兵趴在鹽鹼地上，被炸得抬不起頭，往坦克後頭躲，坦克後頭也在落彈。
施特恩在指揮車上拿著望遠鏡，眉頭皺起來了。“中國人的炮兵打得很準，他們在打我的步兵，不是打我的坦克。”
“將軍，這是老手。”
“我知道是老手。”
他把望遠鏡放下。“讓坦克退回來，別在鹽鹼地上待著，那地方展不開。步兵撤到油罐後面，等天黑再說。”
命令剛傳下去，頭一輛虎式開始倒車。倒到一半，履帶底下轟的一聲，整條車往右邊一歪，陷進一個被炮彈炸出來的水坑裡。緊接著第二輛也陷了。鹽鹼地底下一層硬殼，硬殼下面全是爛泥，炮彈一炸，硬殼碎了，十二噸的車壓上去，跟壓豆腐一樣。
“軍座！陷了兩輛！”
史紀元在電臺裡喊。
“看見了。”
楚雲飛把話筒從架子上摘下來。“王鳳山，你的反坦克炮別打了，打不穿。改用八十八高射炮，平射。”
“八十八？軍座，那玩意兒剛到，炮手還沒練過平射……”
“那就現場練。打不中算我的。”
阿巴丹港口邊上，八門八十八毫米高射炮從船上卸下來還不到六個鐘頭，炮架子上的防鏽油都沒擦乾淨。
炮手把炮管壓低，從對空改成對地平射，搖到那兩輛陷在泥裡的虎式身上。
距離一千一百米。
“放！”
第一發穿甲彈過去，正打在虎式的首上裝甲上，嘣的一聲悶響，裝甲板上開了一個拳頭大的洞，火星子從洞裡往外躥。
車裡的人被崩了一臉碎鋼，裝填手當場昏過去。
第二發打第二輛，從炮塔側面鑽進去，在車裡炸開，炮塔頂蓋被掀起來半米高，火從頂蓋裡往外噴。
“打著了！”
八門炮一起開，把剩下兩輛虎式打成了篩子。
施特恩在指揮車上聽見炮聲不對，抓起望遠鏡一看，手在鏡筒上捏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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