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雲飛把魚竿一收，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土，往指揮部走。
當天夜裡，參謀處把波斯油田的產量表送上來了。
阿巴丹七座煉油廠，能出油的還剩兩座；基爾庫克到海法那條輸油管，被撤退的三德子軍炸了十一個口子。
巴格達的夏天熱得能把人烤化。
楚雲飛在總督府的院子裡支了張桌子，一邊啃西瓜一邊開會，桌上攤著一張世界地圖。
“下一步，歐洲。”
屋裡靜了幾秒。
杜於鳴把西瓜皮放下。
“軍座，您再說一遍？”
“歐洲。三德子欠我一筆賬，我要去收。”
“什麼賬？”
“三年前他拿我十二車皮青黴素，說好換兩臺鏜床，最後只給了一臺半。剩下半臺，他賴了。”
杜於鳴張了半天嘴。
“軍座，您為了半臺鏜床，要打到歐洲去？”
“半臺鏜床是小事。”楚雲飛把西瓜籽吐到地上。“大事是，三德子現在把整個歐洲吃下去了，毛熊在東線耗著，英國人在西邊蹲著，漂亮國人在大洋那邊看著。”
“這四家，誰也沒本事單獨把三德子按死。”
“等他們耗到四五年，死的人能填滿一個海。到時候歐洲打成一片白地，誰去收拾？”
“我去。”
孫立人皺眉。“軍座，從這兒到歐洲，中間隔著蘇伊士、地中海、直布羅陀。蘇伊士在英國人手裡，直布羅陀也在英國人手裡。”
“談。”
“談不下來呢？”
“那就打。”
楚雲飛把地圖往前一推。“孫師長，你記住一件事：英國人現在最怕的不是三德子，是三德子打完以後，印度洋上還坐著一個我。”
“他現在唯一能做的，是把我這尊神請到歐洲去，讓我跟三德子互相消耗。他巴不得我走。”
杜於鳴沒接話，低頭把剩下半塊西瓜啃完，皮扔進桶裡，起身拍了拍手。
“軍座，半臺鏜床的賬，我不信。”
“不信就跟著去看。”
“行，我去。”杜於鳴走了兩步，回頭補了一句，“我要是死在法國，那半臺鏜床記得燒給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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