布列塔尼打了十二天。
施特恩把能用的兵全填進去了，連海軍的岸防營、空軍的機場警衛營都拉上了前線。
他打得很苦，也很漂亮，十二天裡組織了七次反衝擊，每次都掐在楚雲飛部隊換防的接縫上，有一次甚至把一個團切在了半島西端。
楚雲飛站在地圖前看著那個被圍的團，看了十分鐘。
“誰在裡面？”
“新三十八師一一三團。”
“孫立人的兵。”
“是。”
“讓他自己救。”
孫立人接到電報的時候正在前沿，看完把電報往兜裡一揣。
“軍座說什麼？”
“軍座說，讓你自己救。”
孫立人愣了兩秒，忽然笑了。
“行。”
他調了一個營，從海上繞的。
登陸艦夜裡貼著海岸線開過去，在那個團被圍的正面海灘上強行登陸，從三德子的背後捅了一刀。
那個團在裡頭聽見背後響槍，團長抓起電話就喊。
“全線反衝擊！師長來接我們了！”
一裡一外，打了四個鐘頭，三德子那個包圍圈被撕成了兩半。
一一三團進包圍圈的時候一千八百人，出來九百四，團長沒出來。抬下來的傷員裡有一半是餓的，被圍那三天，他們靠嚼皮帶和馬料撐著。
楚雲飛在電報上批了四個字：照數補員。
施特恩聽完戰報，把鉛筆擱在桌上，擱了很長時間。“撤。”
“將軍，柏林命令我們……”
“我知道柏林的命令。撤。”
他退得乾淨，一路退到巴黎以西。重灌備一件沒留，人帶走了兩萬多。
周衛國的坦克追到海邊只看見一片空灘頭，回來跟楚雲飛說，這仗沒打完。楚雲飛沒接話，把施特恩的名字從地圖上圈了出去，圈得很輕。
楚雲飛進了佈雷斯特港，第一件事就是讓人把港口裡的三德子潛艇洞庫全給他佔了。
二十七條U型潛艇，完整的九條，被炸壞但能修的十四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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