擔當、寬厚、忍耐……遇到任何事情都不會出手打人。
三年時光，一晃而過。
這三年，在李永河和王桃花幫襯下，曹素芬和曹正安度過最安穩的三年。
三年前，李永河提出讓曹素芬落戶到自家戶頭。曹素芬偷偷回孃家，把戶遷過來，第二年，趕上分地，她跟曹正安分了五畝水澆地，也算是真正成了下新川的村民。
這一年，春草十歲，曹正安十一歲，兩人同在村小學五年級上學，一同上學，一同放學，情同手足。
兩人的學習成績也是齊頭並進，春草第一，曹正安第二，而且，他們倆的成績，能甩第三名一條街遠。
新川村小學白新民得了這兩個香餑餑，在全鎮連續兩年出盡了風頭，拿到了一直心心念唸的獎金，給全校老師都發了獎金，還給學校添置了不少教學工具。
又到了夏天全鎮聯考的時間，白新民揹著手，站在五年級教室門口，一直耐心等著數學老師聶長清講完課，這才咳嗽一聲：“聶老師，等會再讓娃娃們寫作業，我有話要說。”
聶長清收拾了教案，正準備離開，給白校長騰地方。
白新民擺了擺手，攔著聶長清說：“你也留下，我說聯考的事情，跟你也有關係。”
聶長清愣了一下，全鎮聯考的事情年年就那樣，沒什麼懸念。
反正全鎮前十名都有獎金，李春草和曹正安能拿上前五名的名次，他們新川村這個小廟堂已經算是出了大神仙……了不得了。
畢竟，從師資來看，新川村全校幾十號學生，除了白新民這個校長，只有他一個公辦教師，剩下全是野路子……
從前學過俄語的教了英語，上課上到一半，回辦公室查單詞教學的，也不是什麼新鮮事。
還有幾個女老師，動不動帶著毛線團，娃娃們寫作業，她們織毛衣……學習語文，全靠多寫遍數。
有一次，小學一年級學了一篇最長的課文，叫《小貓釣魚》，那個老師嫌學生淘氣，一氣之下，佈置抄寫一百遍小貓釣魚。
一年級全體學生的家長，晚上熬油點燈，都給自家娃娃抄寫小貓釣魚，第二天，學生拿著好幾個本子讓老師檢查，那筆跡，堪稱是鍾馗畫符……各是各的道道。
白新民站在講臺，視線落在頭排的李春草和第二排的曹正安身上，沉思一會才開口說：“春草，這次聯考，你能考多少名？”
“前五！”
“曹正安你呢？”
“前五！”
白新民突然笑了一聲，全班娃娃本來都蔫蔫的，聽到白新民的笑聲，忽然就不瞌睡了。
他們校長，人稱笑面虎，平時不發火，想要發火就要笑。
全班娃娃都看著白新民，心想今天李春草和曹正安又要吃考前訓面，他們還能看個熱鬧。
白新民盯著曹正安，眼前這個男娃，穿著李永河的舊衣服，乾淨清爽，眼睛裡透著機靈氣，平時考試，春草第一，他永遠第二……
聯考的時候，春草第二，他第三，春草第三，他第四……
白新民剛開始覺得這事正常，後來越想越不正常，這世上，哪有這麼巧的事情？
白新民忽然開口說：“這次，五年級要抽三個學生出去考試，在考試之前，在班裡要摸底考，前五名學生都要參加，誰分數高，派誰出去考……你們五個人要分開考，試卷也不一樣，好好做題。”
